“成交。”
林长生的声音平静，从神格空间中取出一个储物袋。
金不换双手接过储物袋，感知探入其中。
“数目没错！”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大人稍候，在下这就派人去清点奴隶。”
他转身走到门口，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伙计快步跑上楼，单膝跪地。
“掌柜的，您吩咐。”
“去仓库，把九品血脉的奴隶全部清点出来，一万两千只，一只都不能少。”
金不换的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伙计转身就跑，脚步声在楼梯上急促地远去。
林长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茶水温润，入口后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
一万两千只九品血脉的诡异。
这是他此行的第二个目标。
蓝星的御诡者培养计划已经启动，全球信徒都在排队报名。
第一批被选中的修炼者，很快就会成为御诡者。
而成为御诡者，就需要诡异。
一万两千只，虽然不多，但足以支撑初期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
只要蓝星与混沌世界的通道还在，他就能源源不断地将诡异带回去。
至于价格……
林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本神不差钱！
金不换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贵客的神色。
至少是三品血脉的贵族，一次性购买这么多低阶奴隶，这在他数百年的经商生涯中从未见过。
他想问，但不敢问。
在混沌世界，不该问的不问，是活得久的秘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伙计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
“掌柜的，都准备好了！一万两千只，全部清点完毕！”
金不换点了点头，转向林长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请随在下来。”
林长生站起身，跟着金不换走下楼梯，穿过大厅，来到万奴阁后院。
后院比前厅大了数倍，占地至少数亩。
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墙上刻满了封印符文，在雾气中散发着暗淡的金光。
院子中央，密密麻麻地摆放着铁笼。
一层叠一层，从地面一直摞到半空中，少说也有上百排。
每一排至少上百个笼子，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
铁笼由黑色的玄铁铸成，栏杆上刻满了封印符文，在雾气中泛着暗淡的光芒。
笼子里关押着各种形态的诡异。
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蜷缩在笼子角落，竖瞳中满是恐惧。
有的像巨大的爬虫，趴在笼底，一动不动，像是已经认命。
有的像一团蠕动的黑色粘稠物，在笼子里缓慢地翻滚，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但无一例外，它们的脖子上都戴着封印项圈，压制着它们的力量。
“大人，一万两千只九品血脉奴隶，全部在此。”
“请大人验收。”
林长生没有废话。
他将感知探出，如同无形的潮水，扫过整座后院。
一万两千个铁笼，一万两千只诡异。
每一只的气息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识。
九品血脉，灾厄级以下，没有混杂任何高阶货色。
数量也对。
林长生收回感知，点了点头。
“没问题。”
金不换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大人，”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一万两千只奴隶，您打算怎么带走？”
“可否需要在下给您安排护送？”
这是个大问题。
一万两千只九品血脉的奴隶，即便是运输专用的虚空兽车，也要几十辆才能装完。
而且这里是边境集市，距离最近的大城也有数千里之遥。
路上随时可能遭遇劫匪。
血月教会、黑风盗、幽冥鬼船……这片区域不太平，他这个在边境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商人，比谁都清楚。
若是这位大人从他这里离开后出了事……
金不换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林长生，等待回答。
林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扩散、展开……
一道金色的光门出现在仓库中央。
门高三丈，宽两丈，门内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但黑暗中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在流转，如同星河倒悬，深邃如渊，浩瀚如海。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光门中涌出，让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冥界之门。
金不换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诡力开始紊乱，体内的力量在疯狂躁动，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那不是恐惧。
是敬畏。
他活了数百年，在混沌商会经营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人物。
七大势力的核心成员、幽冥王朝的亲王、深渊魔殿的魔尊、血月神教的大祭司……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世面。
但此刻，看着那道金色光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种力量……
不是空间法术，不是传送阵法。
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原始的力量。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而来的，像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
他在混沌商会的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那是七大势力核心成员才有可能掌握的手段。
只有那些拥有极高血脉的顶尖强者，才能打开通往另一个维度的空间之门。
金不换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眼前这位大人，不只是三品血脉。
至少是二品，甚至可能是……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林长生没有理会金不换的反应。
他只是站在光门前，抬手一挥。
金色丝线从掌心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如同金色的瀑布，朝那些铁笼倾泻而下。
丝线缠上铁笼的栏杆、笼门、底座，将一个个铁笼从地上提起，拖向光门。
铁笼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消失在金色的黑暗中。
一批。
两批。
三批。
一万两千只诡异，上百排铁笼，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全部被拖入冥界之门。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那些铁笼、那些诡异、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地面，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诡气。
金不换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缓缓关闭的金色光门，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大人神通广大，在下佩服……佩服……”
林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迈步朝万奴阁大门走去。
金不换连忙跟上，亲自送到门口。
在大门前，金不换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大人慢走……日后若有用得着万奴阁的地方，尽管吩咐……”
……
事情办完后，林长生就直接离开了集市。
然后又召唤出冥界之门，将埃莉诺收了进去，接着才朝着归墟之地的裂缝位置赶去。
虽说随着实力的提升，他降临之后所能停留的时间相比于最开始，延长了许多。
但如今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已然所剩不多。
而他并不确定自己在这混沌世界中，是否还能返回妖魔乱世。
因此，他必须赶在两界盘强制召回之前，离开混沌世界。
“得快点了。”
旋即，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通过连续瞬移，朝着来时的路赶去。
不过一路上，他心中始终隐约有种不安。
从离开集市的那一刻起，那种不安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可当他将感知释放出去，又没有探查到任何情况。
没有追兵，没有埋伏，连一只游荡的诡异都没有。
林长生加快了瞬移的频率。
终于，当他来到此前收服埃莉诺的那片区域时，他的心才渐渐放松下来。
“只要在有片刻，我就能抵达裂缝位置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才一落下，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就见前方的雾气中，一道人影正从灰黑色深处缓缓走出。
血红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雾气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
但他的竖瞳，猩红如血，在黑暗中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林长生。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虚无级巅峰。
林长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在哪血袍男子身后，雾气中又走出了四道身影。
形态各异，有的半人半兽，有的完全兽化，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但无一例外，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虚无级中期的恐怖气息。
其中还有一个他隐约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那人正是在珍馐阁中与掌柜交谈的那人。
当时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顾客，没有在意。
现在看来，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