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白川停下脚步理智稍微回笼,看着她这张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什么事。”他收回思绪,声音温柔的说,“有我给你做主你随便说,不用担心其他的。”

    乔卿卿咬了咬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我发现太太好像和裴总走得很近,就是裴妄。”

    靳白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裴妄?”

    他想起来上一次,裴妄亲自上门把楼疏月从靳家接走,两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发现了什么。”靳白川嗓音冰冷。

    乔卿卿往前走了半步,“我来比赛之后才听说的。裴总好几次亲自接送太太来电视台,上一次二公之前,有人看到裴总一大早就等在太太小区门口,还有人说……”,

    她抿了一下嘴唇,“说太太能拿到一公的第一名,不全是靠自己的实力。”

    靳白川的下颌线绷紧了,一公的时候他让人动了楼疏月的比赛片段,本来是想让她出个丑,没想到她临时反应反而拿了第一。

    这件事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现在听乔卿卿这么说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那种憋闷感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抬起手摸了摸乔卿卿的头,“卿卿,你先回去继续准备,淘汰的事我这就去处理。”

    乔卿卿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泛起了一层泪光,“可是我已经被淘汰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淘汰的。”靳白川语气笃定。

    “麻烦您了,靳先生。”乔卿卿的声音柔柔的。

    “这没什么。”靳白川低头看着她的脸。

    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正湿漉漉地望着他,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忽然生出几分不耐烦来,是他发现这张脸现在看起来和楼疏月不那么像了。

    楼疏月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望,把这念头按下对乔卿卿笑了笑,“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再哭了就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沉稳有力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乔卿卿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她抬起手,把眼角的泪痕擦掉,看着靳白川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楼梳月,你的男人对我这么死心塌地,你拿什么和我斗,想让她淘汰,做梦。

    另一边,陈甜甜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来。

    靳白川来的时候那个气势,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心跳都没缓过来。

    她走到楼疏月床边,低头看着楼疏月,“楼老师,你没事吧?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楼疏月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们继续说吧。”

    陈甜甜在她旁边坐下来,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人,大家都知道你才是靳太太,这段时间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刚刚靳总都带着人到你面前耀武扬威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楼疏月扯了扯唇角,低下头。

    “在意有什么用。”她轻轻开口,仿若叹息。

    一开始知道靳白川出轨了,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以泪洗面,她会想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才会让他不喜欢自己了,去找外面的人。

    楼梳月拼命讨好他,他应酬回来就给他煮醒酒汤,他看都不看一眼就上楼了。

    他生日楼梳月提前一个月准备礼物,他拆都没拆就扔在了那里,她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后来她想明白了,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是他心里没有自己。

    心里没有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爱别人不如爱自己,只有你爱自己了,别人才会爱你。

    这话听起来很鸡汤,但它是真的,楼梳月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学会把这句话从脑子的认知变成身体的习惯。

    陈甜甜安静地听完,心里只有一个感悟,“能做豪门太太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楼疏月笑了笑,“很快就不是豪门太太了。”

    ……

    与此同时,靳白川推开导演办公室的门。

    导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二公的流程表,看到他进来并不意外,显然已经有人通知过他靳白川在楼里。

    他站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靳总,请坐。”

    靳白川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影子整个罩住了导演的半张脸,冷声吩咐,“乔卿卿的参赛名额,恢复。”

    导演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缓缓笑了笑,他把手里的流程表放下,把自己的温度完全撇清楚,“靳总,不是我不想让乔老师参赛,是乔老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上面发了话,我也没有办法。”

    靳白川的眉头拧了起来,这上面的人一只手数得过,裴妄算一个。

    舒婉难道也算?舒婉他查过,过气多年的老配音演员,这两年几乎销声匿迹,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

    如果有人能越过自己直接把乔卿卿按下去,那只可能是裴妄。

    靳白川冷冷的说,“我不管上面是什么人,把乔卿卿名额恢复,否则我让你在这个椅子上坐不下去。”

    说完男人转头就走,导演脸色变了又变,他那一瞬间差点呼吸不上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这么得罪人,一会上面来施压,一会靳白川又来给自己施压。

    大不了这个位置不坐了!

    靳白川离开导演办公室之后,边走边拨通了一则电话,电话接通之后,他立即冷声吩咐。

    “查一下楼梳月最近和裴妄的往来,二十分钟之后交给我。”

    靳白川边走边挂断了电话,然后上了车,脑海中回想起乔卿卿说过的话,只觉得胸口有点发闷。

    楼梳月怎么可能和裴妄走的这么近,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段时间无非也是和他闹脾气而已,她向来好哄,随便哄哄就好了,这是他不想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