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轻笑了一声，半分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
“既然这里是大家的宿舍，那就请你保持基本的素质，否则我不爽了，就会让你们都不爽。”
乔卿卿看着舒婉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
舒婉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乔卿卿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但她转念一想，凭什么？
舒婉只是一个过气的配音演员，来这个节目不也是为了翻红吗？大家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谁又比谁高贵，凭什么自己要给她尊重，她先给自己尊重了吗。
乔卿卿不服气地笑了笑，“舒老师，您说话真有意思，大家来到这个节目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为了火，住在这一个房间里，也不过是凑合而已，您凭什么认为别人会惯着您呢？”
她顿了顿看着舒婉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舒老师，不是谁年纪大谁就有道理的，不如我把今天的事情发到网上，让网友来评评理？”
舒婉眼神中那仅有的一点波动都冷了下去。
“你确定？”
乔卿卿背后站着靳白川，她自然不会害怕这些。
她冷笑了一声不再理会舒婉，自顾自地坐在床边开始收拾东西，行李箱的拉链被她拉得很响，像是在故意和舒婉作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舒婉已经收拾好上了床。
房间里只剩下乔卿卿翻东西的声音，她完全没有把舒婉的话放在心上。
“最后五分钟。”舒婉淡淡的说。
乔卿卿冷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语气挑衅的说。
“舒老师，您就赶快休息吧，我这里还有一堆东西没有收拾好呢，收拾完怎么也得十一点多了。”
她转过头看了舒婉一眼，“您要是想睡好觉，还是自己带一副耳塞吧。”
舒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再说，缓缓躺了下去，
乔卿卿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乔卿卿收拾完东西之后并没有睡觉，开始和靳白川打电话。
“嗯，住下了，房间还行吧，就是室友不太好相处。”她说着看了舒婉的背影一眼，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抱怨，“哪有，我才没惹她呢，是她自己规矩多，九点就要关灯，谁家好人九点睡觉啊，嗯……你那边怎么样？峰会累不累？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了没……”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的清晰，舒婉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电话打了将近四十分钟，挂断之后乔卿卿又打开了游戏，她玩得不算投入，时不时还要切出去回几条消息。
打了一个多小时才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舒婉一整夜都没动，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
……
另一间房里，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陈甜甜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她掏到最底下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兔子。
耳朵上别着一个蝴蝶结，肚子上的红色桃心缝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缝的，针脚不太整齐但很结实。
楼疏月正在铺床单，余光瞥见了那只兔子，还挺可爱的。
陈甜甜把兔子放在枕头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楼疏月说，“这是我的玩偶，从小陪我到大的，只要有它在身边我就不会担心睡不好觉，楼老师，你不会介意吧？”
楼疏月笑了笑，“怎么会，这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陈甜甜松了一口，然后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子，语气兴奋的说。
“这是我妈妈从老家给我寄的牛肉酱，甜辣的，也不是很辣，楼老师你要不要尝一尝？拌面拌饭都特别好吃。”
陈甜甜拧开盖子，那股香味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带着豆豉的咸香和芝麻的焦香。
楼疏月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谢谢，过两天就是比赛了，我不敢吃任何刺激性的东西。”
陈甜甜讪讪地把盖子拧回去，“好吧，能理解。”
她感叹，“楼老师你真自律，难怪能拿第一，我每次比赛之前都跟自己说别乱吃东西，结果每次都忍不住，上次比赛前一天还吃了麻辣烫，第二天嗓子差点劈了。”
楼疏月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自律这个评价她听过很多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自律是用什么换来的。
别人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捅刀子，她能做的只有把能控制的部分控制到极致。
两个人洗漱完已经快十点了，陈甜甜换了一身印着卡通熊的睡衣，抱着玩偶缩进被子里，和楼疏月道了一声晚安。
楼疏月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陈甜甜很快就睡着了，她不打呼噜，睡得很安静。
楼疏月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楼疏月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看了看手机，四点多了，陈甜甜还在睡，玩偶被她的胳膊压住了一半，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耳朵。
楼疏月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衣服，推开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门也正好打开。
乔卿卿从里面走出来，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眼皮底下两团明显的青黑，她打了一个哈欠。
楼疏月看了她一眼，熬夜熬成这样昨晚大概没少折腾。
她心里下意识地同情了舒婉一秒，和乔卿卿住一间房，以乔卿卿的性格，昨晚想必不会太平。
随即舒婉从乔卿卿身后走了出来。
楼疏月愣了一下。
舒婉的状态比她想象中还差很多，眼下全是乌青，那双本就冰冷的眼睛，此时看上去没有任何波动。
楼梳月没有上前打招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感觉现在的舒婉好像随时能杀人。
乔卿卿路过楼梳月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冷眼看了过来，“楼梳月，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你的计谋得逞了！”
楼梳月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说的计谋是什么意思。
乔卿卿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的就认输？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