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疏月咬了一下嘴唇，这话像一根针扎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知道自己的不足，知道自己在那些科班出身的专业配音演员面前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但这不代表她就不配站在这里。
楼梳月抬起头，眼眸清冷没有温度，“只要你不再从中作梗，能不能排上号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靳白川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临界点，“老婆，乖一点，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些天你的小脾气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楼疏月的心沉了下去，她不想再说什么了。无论她说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闹脾气，她想靠自己的本事活一次。
乔卿卿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可爱值得心疼的。
楼梳月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不会回去的。”
身后沉默了两秒，就在这时然后门被人敲响了。
裴妄站在门口，男人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靳白川身上，嘴角缓缓勾了起来，笑容看起来意味不明，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靳总，原来你在这里，我刚刚看到那位乔小姐从舞台上摔下去了。”
靳白川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在哪里？”
裴妄报了一个位置，靳白川没有再看楼疏月一眼，拉开休息室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脚步听起来无比焦急。
楼疏月站在原地苦笑了下，然后转头看着裴妄，“裴总，这次我应该没让您失望吧。”
裴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懒散，他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眼底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很在意别人的眼光？”
楼疏月顿了一下，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我只是想从您那里拿到资源。”
裴妄轻嗤了一声，“你倒是诚实，就这么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怕我反水？”
楼疏月以前是怕的，她和裴妄不熟，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不如她和夏妍一天说的多。
而且他是靳白川的死对头，这个身份让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多了一层顾忌。
但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之后，她不怕了。
他能在深夜赶到靳家老宅，能把浑身湿透的她从那个笼子里捞出来，他不是一个会反水的人。
他要的很简单，她也是。
她给他争一份脸面，他给她资源和机会。
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楼疏月弯唇笑了笑，“不怕，裴总很好。”
裴妄脸上的笑容平了下来，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又迅速收了回去。
他转移了视线，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重新冷了下来，“我就是来提醒你，等一下上台领奖的时候，不要畏畏缩缩的，丢我的脸。”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疏月笑了解他是来提醒她的，只是不好意思直说。
这个人嘴上永远不饶人，但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在帮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第一次公演的结果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揭晓了。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那张决定命运的信封，故意卖关子说了好几句废话。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有人紧张得攥紧了拳头。
楼疏月站在后台的候场区，和其他几位进入决赛的选手站成一排，舒婉站在她左边。
主持人拆开信封，故弄玄虚的停了下来，目光扫过全场，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让我们猜一猜第一名是谁？”
底下有人恨不得冲着他吐口水。
主持人笑了笑，也没有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第一名就是……楼疏月！”
全场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楼疏月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九十度鞠躬。
颁奖嘉宾是节目的最高投资人，他把奖杯递到楼疏月手里的时候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真的让人很惊喜。”
楼疏月接过奖杯，说了句谢谢，虽然不是总冠军的奖杯，但第一赛段含金量也很高，手指在奖杯的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台下笑了一下，眼睛里全是光。
她真的做到了！
从那么多优秀的人当中闯了出来，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困在靳家，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金丝雀了。
她下意识地往台下看了一眼，裴妄和靳白川都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嘴角弯了一下。
下了台楼疏月抱着奖杯穿过走廊，准备回休息室收拾东西，拐角处，舒婉迎面走过来。
她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楼疏月停下来，微笑着打了声招呼，“舒婉前辈。”
舒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和第一天在休息室里看她时没什么区别，楼疏月已经习惯了，没期待她说什么，正准备侧身让路。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舒婉冷淡的嗓音从她身后响起。
“你还不错。”
楼疏月猛地转过头，舒婉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她刚刚没有听错吧？舒婉夸她了？
楼疏月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笑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她得到了舒婉的夸奖耶。
这比拿第一名还让她开心。
她脚步轻快了很多，往休息室走去。
与此同时，楼家别墅。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楼浅星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百无聊赖地换着台。
换到一个综艺节目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屏幕上正在颁奖，一个女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奖杯，对着台下微笑。
楼浅星的手猛的顿住了，不敢置信的喊道：“爸！”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冲到了楼梯口，“爸，你快下来！快看！”
楼斯城从楼上走下来，眉头皱着，显然在处理什么烦心事，“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不是，你快看！”楼浅星指着电视，“是我姐姐！是我姐姐！”
楼斯城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电视里，楼疏月正对着台下鞠躬，旁边写着第一名。
楼斯城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的神色，久久不能回神。
楼疏月怎么会出现在电视里？
靳家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