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59. 第 59 章
    陶星毓跟在陈言诺身后进了山洞,借着前方火把传来的光亮,陈言诺雀跃的身影映在陶星毓的眼中,恍惚间,还有点眼熟……

    这种雀跃,她在梁天青身上也看到过。

    陶星毓抬手捂上了胸口,一股暖意从心口处蔓延,烙印处的一抹灵力波动轻轻绕着她的手指。

    等在山洞外的梁天青也在同时抚上了心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庆方归满眼不解地瞥了她一眼。

    “你不舒服啊?不舒服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等我师尊就好。”

    出于人道主义,庆方归决定“关爱”一下百岁护法,不然有什么不适她师尊该多担心。

    “不必。”

    可惜。

    梁天青并不承她的“情”,搭在心口的手指微微蜷起,低头垂眸良久,才甩出了两个字。

    白瞎!

    她都多余问。

    庆方归抓着扇子疯狂扇了几下,撇撇嘴往远离梁天青的地方站了站。

    陶星毓对山洞外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已经跟着陈言诺踏入了冰室中。

    一如初见般,柏如杉依旧躺在冰床,不过她的气息十分平稳,双目紧闭,双手交握在小腹前,薄薄的唇也添了几分唇色……

    “师姐她醒来了一会儿,和我说了几句话,就又昏睡过去了……”

    陈言诺站在旁侧,抿了抿唇,看着双眼紧闭的师姐,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同陶星毓讲了一番。

    今日她本是同以往来陪着师姐,就在她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拭柏如杉苍白的脸颊时,柏如杉的睫毛微微颤动,只有一刻,却没躲过陈言诺的眼睛。

    随之而来的便是柏如杉抖了两下的手指。

    陈言诺呼吸一滞,生怕惊扰了她,慢慢放轻了呼吸。

    陈言诺发颤的手指轻轻摸上柏如杉的手,一时哽塞,喉咙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般,委屈难过涌上来咽不下去。

    那一刻,她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一场痴心妄想。

    好在,在她搭上柏如杉的手指后,冰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

    带着一丝茫然看着厚厚的冰层,缓缓转向身侧人。

    “诺诺?”

    “师……师姐……”

    陈言诺的声音抖得她自己都听不清,冰床上的师姐朝她微微笑了笑,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柏如杉半阖着眼感受着自己沉重的身体……

    她的灵力早已消失殆尽,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

    这次的清醒已然花了柏如杉巨大的力气,她又昏睡了过去,陈言诺甚至没来得及同她诉说心底的委屈。

    温水手帕铜盆“当啷”打翻在地,陈言诺也顾不上收起来,连忙朝外跑去找陶星毓。

    “教主……”陈言诺紧紧攥着手指,颇为不安地搓着指节,咬着下唇看着陶星毓替柏如杉把脉,“我师姐她……”

    “无碍。”

    陶星毓缓缓收回手,先给陈言诺定了心。

    “不必担心,大病初醒就是这样,体力不支,让她睡吧。能醒来就很不错了,待我一会儿写个方子,便抓药去吧……”

    “好。”

    陈言诺自是连连应下,只是陶星毓微微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教,教主?”

    “言诺,你师姐醒了固然是好事,只是……”陶星毓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你师姐灵根尽毁,灵力散尽,你也知道的……”

    这些,在陶星毓替柏如杉看诊时便告知过她的,柏如杉此刻不过肉体凡胎,甚至连玉清山脚下瞿城普通百姓都不如,脆弱的像易折的芦苇……

    陈言诺聪明,明白她未尽之意,立在一旁,垂眸望着柏如杉。

    “能捡回师姐的命已是万幸,言诺不求太多,活着才有可能,世间秘法繁多,总会找到修补灵根的办法,哪怕千山万水……”

    陶星毓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抬手搭上陈言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言诺,世间偏执之人多会入魔,我教虽名为‘魔’却从不招魔修,邪门歪道终究不是归途,该说的话,我先说给你听,你知道怎么做,对吧?”

    一抹不起眼的青色光芒顺着陈言诺的颈侧慢慢爬上她的耳垂,荧荧青芒在她白皙的耳侧凝成小小的蝴蝶印记,而陈言诺毫无所觉。

    “缘若散时,莫再强求。”

    “我希望我们不要走到反目成仇那一步。”

    “是,晚辈陈言诺谨记教主教诲。”

    “好了,方子给你,这兔子也给你,它生长在无想天,蕴养血灵草,你曾服用过血灵草,它会亲近你,对温养你师姐的身体也大有裨益……”

    陶星毓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了纸笔,刷刷写了一张方子塞给陈言诺。

    陈言诺收起方子时,陶星毓一翻手摸出了窝在弥蓝海睡大觉的兔子,跟着兔子出来的还有一只睡眼惺忪的幻灵。

    陈言诺凭着本能双手接过血灵兔,看到这只略显熟悉的兔子,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陶星毓做的这一切太过突然,陈言诺愣神间,幽紫色的幻灵飞到她的头顶坐了下去。

    “我要陪着兔子。”

    幻灵如是这样同陶星毓传音。

    “随你。”

    一人一灵间的交流陈言诺毫无所觉,有些疑惑地抬手想要默默头顶的幻灵,却因为不敢冒犯而停留在半空。

    “它也留在这里。”

    “哦哦……”

    就这样,陶星毓一身轻松的独自出了山洞。

    没了幻灵在身旁嘀嘀咕咕,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只是这点不适应在见到梁天青后就消失殆尽了。

    “天青!”

    陶星毓裂开嘴笑着像倦鸟如归林般飞进了梁天青的怀抱里。

    一侧的庆方归不乐意了。

    “师尊,还有我呢,你最爱的徒徒在此呢。”

    自从柏如杉醒来后,陈言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看着和以前沉闷的性子大相径庭,陶星毓极为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言诺傻笑着从身侧走过,没忍住“嘶”了一声。

    敢情这姑娘不是闷葫芦啊……

    只是热情得看对象,比如柏如杉……

    日子转着转着,也就到了论道大会的日子,陶星毓和梁天青坐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三三两两聚集的仙门子弟。

    陶星毓抬手轻轻揪了揪梁天青的袖子。

    梁天青眼睛虽然一直看着前方,但心思一直挂在她身上,一有动静,便立时回了头。

    “哎呦,转回去转回去……”

    梁天青的动作在一众正襟危坐的玉清宗长老旁格外显眼,陶星毓连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怎么了?”

    淡淡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陶星毓在蓼城听过不少奢靡的曲子,可她总觉得,梁天青的声音才是最蛊惑人心的曲子……

    陶星毓抬手抓了抓莫名泛起痒意的耳朵,抬眼看了看站在高台前说着什么的安在知,小心翼翼地凑近梁天青,温热的唇擦过梁天青的耳朵尖,她却好似无知无觉,轻声道:“人好多哦……”

    梁天青反手在宽大的袖袍下攥上了陶星毓的手指。

    “别闹。”

    安在知严肃的声音自身前传来,明明很近却又很远,远到陶星毓只听得到梁天青那句“别闹”,身侧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梁天青泛红的耳尖和溺死人不偿命的温柔。

    “梁天青……”

    “我们私奔吧。”

    甩下一切,不顾一切,只有她们。

    当然,她们并没有“私奔”成功。

    被庆方归截胡了。

    “你们去哪?”

    陶星毓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要私奔,打着哈哈道:“随便逛逛……”

    “那师尊你和我去擂台看他们斗法吧,我听说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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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出了个好苗子……”

    论道大会其实也就是一场宗门比武大会,擂台赛、晋级赛,按着各家抽到的签子进行,前几日其实没什么看头,修为高的完虐修为低的,跟割韭菜一样,倒下一茬又一茬。

    庆方归站在高台上沉默了许久,抬手抓了抓后颈,对上陶星毓稍显调侃的眼神,泄了气。

    “好了,您想走就走吧……”

    语气之哀怨,都快实体化了。

    陶星毓失笑,狠狠揉了揉她的头顶。

    “青衣姑娘呢,最近都没怎么见她。”

    “她还在药峰呢,她对这些不感兴趣,药峰药材多也安静,她正好守着木偶摆弄药田……”

    “……”

    一连几日的擂台赛,庆方归看了第一日便再没去过,跟着葛青衣窝在药峰不出来了。

    这种和陶星毓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她也是意兴阑珊,和梁天青只在第一日露了个面。

    那日有宗门长老认出来了梁天青,一哄而上围着她嘘寒问暖,将陶星毓挤在了外圈。

    从房间出来时,陶星毓和梁天青在不想暴露陶星毓身份上达成了一致,毕竟陶星毓如今残缺的记忆可不适合见那些半生不熟的人,万一有人猜出来什么,一切不好挽回,以防万一,在她身上放了咒诀。

    比梁天青修为低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于是,就造成了眼前的一幕……

    一群人把她当成了寻常属下,把她和梁天青隔开了老远。

    陶星毓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幕,一时失笑,高台之上在自家弟子面前威严无限的各门长老,围着梁天青就像是鸡仔找娘一样……

    陶星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抬头对上了梁天青有些哀怨的眼睛,以及不耐烦锁起的眉头。

    “护法多年不来大会,今年怎有兴致来了……”

    “梁护法,真是多年不见,曾经一事未能同您道谢……”

    “护法大人……”

    “……”

    梁天青,还挺受人欢迎的,所以她那残暴的名声是怎么传出来的,这群人看着挺尊敬她的。

    热闹看够了,再不去救救她,梁天青就要暴起了,陶星毓收起了戏谑的心思,双手合掌,“啪”一声清脆的拍手,引来了身前众人的注意。

    “各位掌门、阁主、宗主、长老,我们家护法大人还有要事在身,需得先行一步,真是对不住了,失陪失陪,麻烦给我们家大人让个路,诶,借光借光,谢谢,谢谢……”

    陶星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缓缓推开挡在梁天青身前的人。

    围在梁天青身侧之人,多是修为极高之人,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家伙轻飘飘一推就能把他们推开,有的长老还在暗中隐隐用灵力抵抗,却都被眼前的青衣人化解。

    魔教真不愧是卧虎藏龙之地……

    意识到陶星毓的修为不低,一众人收起了轻视之意,纷纷主动侧过身子让出路了。

    陶星毓一路穿过人群,走到了梁天青身前,双手抱拳朝梁天青弯腰行了一礼。

    “大人,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梁天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身子回了一礼。

    梁天青声音冷淡同身旁人告辞,矜持地走在陶星毓前面,两人渐渐远离那群人。

    直到确定他们看不到两人的身影,陶星毓才加大了步子,一个跨步贴到了梁天青身侧,双手一抬搂上梁天青的小臂,故作不满道:“大人,您怎么不等等小的,走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撸起梁天青的袖口,低头在她白皙的小臂上咬了一口,轻轻的,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牙印。

    梁天青看了看牙印,又看了看一脸小人得志的陶星毓,空出的手抬起缓缓摸上了陶星毓的脸侧。

    梁天青奇怪的眼神盯得陶星毓心里毛毛的,一挑眉便理直气壮问道:“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