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37. 第 37 章
    庆方归在门外等到天边黑透,陶星毓的房门才打了开。

    “师……”看到拉开门的梁天青,庆方归将剩下的字咽了回去,立刻改了口:“梁护法。”

    “进来吧。”

    梁天青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只是庆方归经过她身边时,眼神一晃,瞥到了梁护法破了个小口的唇角……

    庆方归:“……”

    “师尊……”

    庆方归步入室内,抓着卷轴迫不及待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

    陶星毓是被梁天青极其强硬按在床榻上的,哪怕陶星毓再三同她讲自己身体已无大碍可以走动,但当梁天青肃着脸盯着她一言不发时,她还是认怂了,太有威慑力了。

    陶星毓抓着被角往上捞了捞,将身旁留出一片空处,拍了拍示意庆方归坐下。

    “师尊,你没事吧?”

    庆方归坐下后没立时将卷轴递给陶星毓,反是将它放在身边,先一步抓起陶星毓的手腕,将三指搭了上去。

    “好的很呢……”

    陶星毓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诊脉。

    “那就好……”

    庆方归见她确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看见陶星毓吐血那时,她的心脏都漏跳了一瞬,陶星毓在长安镇受伤的时候她不在,如今在她眼皮子底下竟没能护住师尊,实在是她这个做徒弟的无能……

    “师尊……”庆方归微微倾身张开双臂环抱住陶星毓的腰身,低着头将脸埋在被子上,语气满是愧疚,“都怪我……”

    如果她再多注意一下,如果她再多想一步……

    盯着眼前黑乎乎的脑袋,陶星毓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梁天青,只见梁天青同她对视一刻,便移开了眼睛。

    陶星毓无处安放的双臂缓缓落在了庆方归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安慰她道:“不怪你,怪尘斫那个王八蛋,都怪她。不是你的错,我不出去,伤到的就是你们了,你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就该交给你师尊我呀,不然,怎么配叫师尊呢……”

    不知哪句话刺激到了庆方归,从来到仙庄后诸事皆是冷静自持的庆方归抱着她忽然大哭了起来,久违地让陶星毓想起了那个在白岐山抱着她大腿眼泪乱飞的姑娘。

    陶星毓:“……”

    陶星毓后知后觉,嘴角微微扬起,弯腰结结实实将庆方归抱了满怀,轻轻晃了两下。

    哎呦,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也不知道庆方归哭了了多久,等哭声渐渐弱下去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梁天青快步走到了床榻边,抬手就要去揪庆方归的领子。

    “够了……”

    庆方归从陶星毓怀中抬起脸,一张脸早就哭花了,眼睛红肿,眼角还挂着泪滴,偏头躲过了梁天青的魔爪,小声嘀咕了一声:“哭都不让人哭啊……”

    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诚实,乖乖往一旁挪了挪位置,以便梁天青在陶星毓身旁坐下。

    庆方归抬起双手揉了揉哭僵的脸,神色恹恹地将卷轴拿了起来。

    “师尊,你安排的事情我都找人办下了,如今全仙庄都在全力寻找那人,一有异常便会有人来回报。还有,这是我从那个面具人那里问出来的东西……”

    庆方归把自己的安排和从面具人那里问到的东西,一一同陶星毓和梁天青讲了清楚,随后展开了卷轴,摆在三人中间。

    “师尊,你知道这是个什么秘境吗?”

    她在这里当家了数十年,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秘境,继承家主之位时,家中长辈带着她倒是去哪里走了一趟,可怎么看都是一片荒芜之地……

    “秘境?”

    她怎么不记得碧云这里有秘境,难道她死的这些年,这里又冒出来一个什么不知名的秘境?

    陶星毓疑惑着接过卷轴认认真真看了一眼,看着红色圈出来的地方,沉默了一刻,随后满脸复杂的样子同庆方归道:“这是个坟啊。”

    庆方归:“啊?”

    他们家禁地是个坟?

    “对啊。”陶星毓明显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对庆方归造成了多大的影响,继续说着,“我以前难道从未同你讲起吗,这里就是几座坟啊,没有秘境,这是谁传出来的风声……”

    陶星毓忽然想起庆方归口中的红衣女子,这么一琢磨,她忽然想起了今日见到的那个一身红衣的家伙……

    啊,就是她了。

    她不会觉得苍玄在这里就以为这里有什么宝贝吧……

    这么一想,陶星毓忽然有些想通了……

    那尘斫可要白走一趟了。

    陶星毓不适时幸灾乐祸地想。

    庆家人守山,苍玄守墓。

    仅此而已。

    听了陶星毓的话,庆方归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挠了挠头。

    原来她好奇了这么久的东西竟然只是几座坟吗……

    “想来,当年的我应是觉得不甚重要便没同你讲……不过真要说秘境,那称得上算是秘境的,恐怕只有里面埋的一把剑了吧……”

    “一把剑?”

    “对,一把剑。”

    一把剑,一座坟,里面埋着为救苍玄而死的一个家伙。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陶星毓的喉头忽然一紧,她不太自然地捏了捏脖子,轻咳了一声。

    庆方归见此也没再问下去,得知此处并不是什么秘境,她也放下心来了。庆远仙庄素来不参与各方糟心事,只做中立,若是有什么秘境的消息传了出去,便又不得安宁了……

    庆方归将卷轴卷卷卷,一挥手“轰”一声,将卷轴烧的一干二净。

    这种东西,还是尽早让它消失了为好。

    解决了心头担忧之事,庆方归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看着陶星毓倚在梁天青怀里玩弄梁天青头发,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师尊,我今晚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此话一出,两双眼睛“唰”一下向她看来。

    一双眼睛盈满了意外,一双眼睛溢满了杀气……

    庆方归缩了缩脖子,心一横,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于是,她被人拎着领子毫不客气地扔了出去。

    屁股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庆方归“嗷”了一声,揉着摔疼的屁股艰难起身。

    回头看着梁天青仿佛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庆方归呼吸一滞,满心不服撇了撇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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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梁天青声音异常冷酷。

    “小孩子就能和你们一起睡吗?”

    回应她的是梁天青飞快关上的房门。

    “真是的……”

    庆方归有些挫败地摸了摸鼻子,揉着自己发疼的屁股,拍了拍紧闭的房门,朝里面喊道:“我还有事没说完呢!”

    “明早再说。”

    梁天青冷酷无情的声音传了出来,庆方归知道今晚是再见不到两人了,只得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院子。

    提起那座坟的时候,梁天青看出来陶星毓不甚佳的情绪,但她没多说什么,如今赶走了最聒噪的庆方归,整个房间内陷入寂静。

    梁天青合上门之后,转身便挥灭了烛火,房内只有一丝透过窗户打进来的月光。

    一时陷入黑暗,陶星毓愣了一下,疑惑着开口:“梁天青?”

    “我在。”

    身旁响起梁天青淡淡的声音,陶星毓心安不少,一把掀开被角拍了拍:“快来,坐。”

    “不过,你灭灯做什么,时辰还早呢……”

    黑暗中,陶星毓的眼睛泛着淡金色的光,房内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看着梁天青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梁天青脱了外衣挂在一旁,只着一件里衣坐在了陶星毓的身边。

    一抹热意忽然爬上了陶星毓的脸颊。

    冷静,冷静,冷静,陶星毓。

    陶星毓在心中默念着静心咒,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坏心思跑出来,一个不小心将梁护法扑倒就不好了……

    梁天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此时此刻就坐在她身旁,陶星毓的心思可谓是千回百转,更别提只穿一件里衣的梁天青拉着被子朝她这边凑了过来。

    她绝对在勾引她!

    一抹幽香从梁天青身上传来,陶星毓没忍住又多吸了两下。

    梁天青带着一点冰凉的指尖戳了戳陶星毓热腾腾的脸颊,轻声问道:“心情好些了吗?”

    这话问的陶星毓一头雾水……

    “好多了!”

    但不妨碍她嘴快。

    梁天青听着她飞快的回答,有些狐疑地皱起眉,捧着陶星毓的脸左看右看。

    “怎么了?”

    梁天青欲言又止的样子勾的陶星毓心痒痒。

    “以往……”

    梁天青吐出两个字,又顿住了,陶星毓急的不行,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什么?”

    “你同我说过那个人,但是那时你很难过,你今天也很难过,所以……”

    她不想看她伤心,所以就用着自己能想到的、稍显笨拙的法子试图哄她……

    陶星毓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心头情绪驳杂,偏头蹭了蹭梁天青的手心。

    “谢谢。”

    她没梁天青想的那般脆弱,只是一时感性而已,有时看着那些恍若隔世的事情,总是忍不住……

    “天青,斯人已逝……”

    该过去的总得让它过去,活着的人还要生活……

    “我没事的……”

    陶星毓抓着梁天青的手腕轻轻落下一吻。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