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17. 第 17 章
    陶七没想出个所以然,习惯地裂开嘴朝梁天青讨好地笑笑。

    房间另一边,方大小姐握着珠子轻声念道:“筱月,我们能再见了呢……”

    语气之眷恋夹杂着一丝悲伤的气息,一丝不差传递来。

    听着她的呢喃,陶七汗毛直立。

    不知过了多久,那侍女推着方大小姐出去了,陶七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大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快紧张死了。

    “梁护法,您见多识广,她手里拿的什么啊?”

    陶七不明白梁天青的怨气怎么回事,但她知道是来自那颗珠子,毕竟那珠子一出来,梁天青貌似还瞪了她一眼……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鲜活的梁护法……

    真稀奇啊。

    “摄魂珠。”

    好凶残的名字,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摄魂珠,摄人神魂,温养妖灵……

    “那我们要去阻止她吗,她会不会拿着那玩意害人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明眼人看着就是有阴谋啊,不然她别的不拿,专拿一个名字如此凶残的法宝玩呢吗?

    梁天青皱着眉看着方大小姐待过的地方,神情严肃,陶七收了调笑的劲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里一切如常。

    “不,先寻人。”

    寻人?

    陶七一头雾水看着梁天青握着桃枝和陈言诺两人在房内左敲敲右敲敲,时不时动一下桌上柜子上摆放的物件。

    “梁护法,你怀疑这房内有密室吗?”

    再迟钝,陶七也看明白了,在梁天青点头后,她也握着剑加入了找密室中。

    只是可惜,三人把整个厢房摸了个遍都没找到什么所谓的密室。

    “换个房间。”

    梁天青很干脆,再次环上陶七的腰,三人躲过门外的护院,来到了另一侧的厢房。

    一路来,陶七都是被梁天青拉着半推半就的,她很多事情都没太理明白,稀里糊涂梁天青做什么她做什么,她很想问,但梁天青的表情从看到那个摄魂珠后就可怕的吓人,哪怕梁天青本人并无意识到她的脸有多臭,陶七不好凑上去触霉头,只能慢慢挪到陈言诺身旁。

    “陈少侠,那个,梁护法的意思是玉清宗的弟子是被方家困在密室里了吗?”

    思来想去,她也只琢磨出这么一个可能。

    陈言诺手上动作没停,正要开口同她解释一番,梁天青却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侧,她抬手拉过陶七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说了,莫要离我太远。”

    梁天青脸色依旧冷冰冰,但握着陶七手腕的动作却很轻柔。

    陶七“哦”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想知道什么,我同你讲。”

    梁天青一边拉着她,一边敲着沿路的墙。

    陶七默了一刻,抿着唇没开口。

    她忽然不是很想知道了,反正,梁护法会解决一切事情。

    从白岐山一路走来,梁天青就好似掌握世间诸事,没有什么能难倒她的,陶七甚至觉得跟着梁护法她可以安心当个米虫……

    陶七没说话,梁天青搜寻着厢房,趁间隙偏头看她一眼,却收获了陶七的微微一笑。

    “你……”

    “在这!”

    陈言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盖过了梁天青的问询。

    随着陈言诺话音的落下,她转动着手边的烛台,一侧一道暗门缓缓在她们面前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暗道,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尽头,有一缕冷风不知从何处飘来,吹得陶七浑身一抖,直冒冷汗。

    梁天青面色未变,翻手摸出来一颗夜明珠握在手中,夜明珠泛着荧荧的光,照亮了黑咕隆咚的暗道。

    陶七再次感叹了魔教的财力。

    夜明珠当照明火把使,梁护法也是独一份。

    梁天青松开了手,从怀里摸出几根针随手朝暗道甩了过去,随着几声乒乒乓乓的声响后,暗道中的机关一个不落被梁天青探明了方位。

    这方家大小姐很是谨慎,暗道中机关不少,光是陶七能听出来的就有十几处。

    又是几根针甩出去,几道令人牙酸的咔哒咔哒声后,一道荧光闪过,梁天青握着白吟伞,抬手捏了个陶七看不懂的诀,拉上陶七的手腕,朝身后的喊了一声:“走。”

    她只是暂时别住了机关,没破坏它们。

    梁天青脚尖轻点,带着陶七飞速略过暗道,不知在其中行了多久,一行人左拐右拐,才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个平台。

    在平台前,梁天青忽然将手中的法器抛了出去,眼前荧光一闪,白吟肉眼可见大了一圈,静静浮在平台上,梁天青抱着陶七跃上伞尖,紧随其后的陈言诺见此也抛出了剑,站在了剑身上。

    陶七终于在今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御剑飞行。

    只是时机不对,不然她得好好观摩一番。

    陶七看着梁天青指尖延出白色的丝线,像四下涌去,直到探查过平台处的每个角落,才收了回来。

    “无碍。”

    平台旁又是一道门,门上有块凸起,梁天青伸手按上了凸起,随着低沉的开门声,门后的场景一览无余。

    门后是一节又一节的台阶,她们离密室的终点不远了……

    只是打开这道门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闪躲不及,熏得人直作呕。

    陶七紧锁着眉头捂上了自己的口鼻,一旁的梁天青却浑然不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另一侧的陈言诺猛地握紧了拳。

    如此浓烈的血腥气,门后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无论是不是玉清宗的弟子,这都不是她们能接受的事情……

    陶七跟在梁天青身后踏上向下的台阶,陈言诺跟在她们后面。

    越往里走,血的味道越浓烈,陶七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所谓人不可貌相……

    放在这里正合适。

    梁天青停下了脚步,陶七一时不察,撞上了梁天青,她揉着额头正要开口,身前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呻吟声,那声音的主人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陶七心下一沉,从梁天青肩侧探出头……

    这一眼,陶七终身难忘。

    笼子,到处都是笼子,密密麻麻的,里面关着一个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陶七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的血倒流,手脚冰凉,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梁天青察觉到她在发抖,伸手握上了陶七的手,肌肤相触,陶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们身后的陈言诺疾步上前,她的手也抖得不像话。

    离她们最近的笼子里关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姑娘,一声声的痛呼也是她发出的,看到陈言诺的身影,她的眼中忽然迸发了希冀,艰难抬手握上笼子的栏杆,疾呼道:“师姐,师姐……”

    陈言诺听到喊声,脚步一顿,细细朝那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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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当她看到那姑娘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时,愣在了原地。

    虽然已零落的不像话,但她还是凭着衣角的灵纹分辨出来,这是她玉清宗的弟子服……

    陈言诺抖着手,从锦囊中翻出一瓶又一瓶丹药倒在手中,不要钱的塞给那个姑娘口中。

    丹药下肚,那姑娘身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只是那狰狞的伤口,看得人一阵心悸。

    “师姐,师姐……”那姑娘带着哭腔,抓着陈言诺的手,满脸惊恐,“她不是人,她是妖怪她是魔物,她,她要拿修士的命祭阵……”

    “于师姐被她抽了根骨,连神魂都剥离了出来,师姐她她她魂飞魄散了!”

    “啊啊啊……”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场景,她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双手抱着头蜷缩在笼子角落中,一味的重复: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师姐,师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她已经疯了……

    陈言诺紧握的手心泛出了血,她的指甲嵌入掌心,掐破了皮肉。

    身后听了她们对话的梁天青脸色大变,握着陶七的手不自觉一紧……

    “不好……”

    梁天青暗道一声。

    聚阴阵是养摄魂珠的,那人剥离了根骨和神魂又进一步祭养了摄魂珠……

    她要拿今日来方家的所有修士祭珠。

    她早该想到,她早该想到的……

    早在聚阴阵设在西院正中央,早在看到摄魂珠时她就该想到的……

    密室建在西院院子中央下面,聚阴阵设在其上,三间厢房对称陈列……

    整个方家,是她设给所有来客的陪葬地。

    丧心病狂……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们都会成为聚阴阵的养料的,她不知道聚阴阵如今成了何样,单从这一密室密密麻麻的人来讲,只怕威力不小,更何况这只是她们能看到的,而没看到的,不知几何……

    “带着她们走。”

    这里面活着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那人找到了更好的养料,便放任了他们自生自灭……

    陶七看着梁天青摸出几个她在葛叔处见过的木偶,将木偶甩了出去,木偶一落地变成成人一般大小,开始穿梭在笼子间寻找着一息尚存之人。

    而梁天青则抱上陶七,身形掠出密室,一路疾行,行至暗道时手心聚起灵力,一掌又一掌打上机关,将它们彻底摧毁。

    这之后,她的脚步没停出了暗道,带着陶七敲晕了院中一个又一个护院,飞针像暴雨般涌出,一声声闷哼之后,那些护院一个接一个倒下。

    梁天青跃上枝头,在方家院邸扫了一眼,将陶七送到了离大厅和聚阴阵最远的地方。

    “在这里等着陈言诺,我去去就回,万事小心,把青霄唤出来,一切以你性命为主,和陈言诺碰头后立刻离开方家。”

    梁天青语速飞快,这是和她相识以来梁天青说过字数最多的话。

    陶七知道以她的水平跟着去了也是拖后腿的料,没和梁天青争辩什么,果断接受了她的安排。

    只是……

    “那你呢?”

    梁天青要她离开,可是她自己呢……

    “十八年前我没死,如今也不会死。”

    “切记,离开。”

    说完,不等陶七再说什么,梁天青转身朝着大厅的方向赶去,匆忙间,陶七只能任由衣角从她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