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61. 第 61 章
    她是何人,说出来吓死你。

    陶星毓在心底撇了撇嘴。

    就在陶星毓站定的那一刻,梁天青的身影也从高台上飘下,施施然站在了她身侧,冰冷的眼神朝那白发老者看去。

    梁天青抓着白吟伞挡在了陶星毓身前,声音冷淡,好似令人掉入了冰窟一般。

    “方长老,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

    趁着梁天青替她转移视线时,陶星毓转身朝着晕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和寻灵走去。

    梁天青在她身前挡着,那白发老者虽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梁天青的目光时噤了声。

    周遭一群人只能看着陶星毓在和寻灵身旁蹲下,伸出手探着和寻灵的气息。

    陶星毓指尖甩出一抹灵力,游走进和寻灵的经脉内,甫一探查,陶星毓倒有些意外。

    和寻灵经脉的情况竟比她想象的要好,一抹明显高于和寻灵修为的气息一直在护着她的经脉,如今陷入晕倒也只是因为冲击太强,她受不住……

    思及此,陶星毓才松了一口气,收回了手,偏头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药塞进和寻灵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待那丹药彻底进入了和寻灵的身体内,陶星毓才站起了身。

    她收起丹药瓶,走回了梁天青身侧。

    梁天青偏头看了她一眼,陶星毓朝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梁天青空着的手拉着陶星毓往她身后躲了躲,陶星毓就这样被她护崽子一般挡在了身后。

    陶星毓眨巴眨巴眼睛,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后微微探出头。

    那白发老者看到梁天青如此维护身侧人的样子,怔了一刻,声音明显比方才质问陶星毓时小了些,带着三分不解、七分愤懑朝梁天青道:“梁护法,您这是何意?”

    梁天青没有回白发老者,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

    这一眼便让那人哑了口。

    梁天青往常不怎么好的名声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陶星毓双手抱臂轻哼了一声,在心底替梁天青补着:什么意思,就是要跟你对着干的意思。

    陶星毓放开手,轻轻拉拉梁天青的衣角,凑到她耳侧轻声道:“天青,让我来吧。”

    她今日势必要将此事说清,若真让人将“杀害鲛人”的名头扣到和寻灵身上,只怕整个长行宫都要跟着遭殃。

    世人最恨的便是杀人剖丹之行,若不解释清楚,和寻灵从这之后便会是众矢之的,日子可好过不了一点,如坠地狱都不为过。

    陶星毓清了清嗓子,抬脚从梁天青身后走出来,撸了两下袖子,指着那鲛珠大声道:

    “这位长老,烦您先听我一言,这鲛珠并不是这位姑娘杀害所得。你看,鲛珠上泛着莹白色的光芒,摸着是不是还有些暖意?珠子上温和的气息做不得假,想必你也能感受出来。魔教藏书阁中有古籍记载,只有鲛人自身奉祭出的鲛珠有此般样子,其它皆是怨气缠珠,不要说护着夺到鲛珠之人了,只会死死缠着杀害鲛人之人,令其一生不安。可是方才,这颗鲛珠可是紧紧的护着这小姑娘的。”

    藏书阁这话是她瞎扯的,只是扯出魔教的名头之后,那白发老者的神色确实有些缓和。

    “你要如何证明你不是在说谎话诓人?”

    不过,显然那白发老者也不是她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狐疑地看了看手中的珠子,又看向信誓旦旦的陶星毓。

    陶星毓正做好了与那白发老者辩驳几个回合的准备,谁知没等她开口,梁天青却先她一步再次开了口:

    “我以魔教护法之名作证,够了吗?”

    随之而来的还有梁天青身侧渐渐泛起的冷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质疑陶星毓。

    心底充斥着这样的想法,梁天青的眼神越来越冷。

    眼见着将梁天青扯了进来,陶星毓收起了方才随性的样子,嘴角缓缓落了下去。

    陶星毓抬起手轻轻在梁天青的后背拍了拍以示安抚。

    “长老,若是梁护法也不够,那这个呢?”

    陶星毓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高抬起左手,一道淡淡的青光自手心闪过,方才还一片晴朗的天空忽地聚来大片的云,天色渐暗,狂风大作,风卷着衣袖猎猎作响,青霄剑渐渐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一刻,青霄剑的气息威压倾盖整个演武场。

    除了倒在地上被陶星毓甩了一个灵力护罩的和寻灵,演武场上的人都感受到了来自青霄剑的威压,修为不济者不少被说站稳了,连腰都直不起来,呼吸不畅。

    “青……青霄剑?”

    人群中一声惊呼,此处修士繁众,显然有人认出了陶星毓手中的剑。

    “什么什么,那是青霄剑?”

    “是青霄剑!”

    “青霄剑,魔教教主!”

    “什么,她是教主?教主出关了?”

    “教主,是教主,教主出关了!”

    人群一阵儿又一阵儿喧哗,此起披伏的呼喊声像浪花一样哗哗蔓延至最外围。

    陶星毓的身份呼之欲出,她早就没了伪装之意,一抬手抹去了脸上的障眼法,一张白皙的脸庞露出,眉心的红痣和一双泛着冷意的桃花眼,赫然出现在一众修士面前。

    高台上有认得陶星毓这张脸之人,倒吸了一口气,忙不迭站起身跃下高台。

    陶星毓没有递给他们一个眼神,收回了剑,天边的聚起的云也随之散去,又是一片天朗气清,青霄剑带来的威压也散去,方才的一切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陶星毓抬眼看向站在擂台上的一众人,只一眼,那群人便感受到了陶星毓没有收敛的气息。

    陶星毓藏起面容的时候,将身上的气息也刻意压制了下去,如今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倒也有几分舒坦。

    她就喜欢看别人看不爽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各位,好久不见。”

    陶星毓学着梁天青的样子冷冷开口。

    这一声让对面的一群人连额角冒出的汗都来不及擦,拱手朝陶星毓弯腰拜去:

    “拜见尊上大人。”

    谁敢想,他们这些时日毫不在意之人竟隐藏了这么大一个身份。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倒是没做什么惹陶星毓不快之事,如今倒也坦然,倒是那白发老者……

    那白发老者也在看到陶星毓手中剑和面容时,瞳孔微颤,再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摸样,直着的身子随着身旁人弯下去。

    “老朽眼拙,竟不知您在此……”

    陶星毓轻描淡写看了一眼,没理会那人,虚空一抓便将鲛珠从白发老者手中抓了过来。

    如今袒露了身份,自然没人同她作对,陶星毓顺顺利利从那人手中将鲛珠拿到了手。

    陶星毓微微拧着眉走到和寻灵身侧蹲下身。

    她并着两指又探了探和寻灵的气息,捏着鲛珠将它送回了和寻灵的体内,一道蓝色的淡光浮现,游走在她的经脉间,渐渐的,和寻灵的气息再次平稳下来。

    “杀害鲛人”的名头没落下,长行宫的弟子也直起了腰。

    陶星毓站起了身,偏头看向那群穿着长行宫弟子服的一众人,抬起下巴示意他们走过来。

    那群长行宫的弟子终于敢匆匆上前,连忙扶起自己家的师姐。

    “带着她去疗伤吧,小心些。”

    四下寂静,无人敢忤逆陶星毓的命令,长行宫几个弟子连连同陶星毓道谢后背着和寻灵朝外走去。

    方才那些投来鄙夷目光的修士们羞愧地低下头,侧着身子为他们让开一条路。

    陶星毓握着青霄剑立在擂台上,轻飘飘瞥了一眼那白发老者。

    “这位长老,热心不是坏事,正义也不是坏事,只是在‘仗义执言’前,烦请你,搞清楚事实。不然,如今日这般,若不是我在,你可是要白白冤枉了一个小你百岁的姑娘,让人家余生如坠深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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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陶星毓状似无意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在敲打那白发老者。

    “是,是,您教训的是……”

    白发老者也没想到能闹出这般大的事态,白发老者抓着袖子,在陶星毓有意释放的威压下狠狠擦着额角冒出的汗。

    “你们继续吧。”

    陶星毓淡淡环顾了一下四周,擂台下的修士低着头,擂台上的人也不敢与她对视。

    她面上无一丝笑意,轻轻落下这样一句话,便抬手拉着梁天青一跃而起,跃上高台,旋即出了演武场。

    没人敢拦她,底下一众人只能看着她远远消失的身影,立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个。

    一直默不作声的庆方归也适时跟着她们一起出去了。

    陶星毓走的很快,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庆方归追在她们身后,想问出口的话也先咽了回去。

    “快走,别一会儿有什么人追上来了,我可不想应付那群难搞的家伙们。”

    陶星毓匆匆看了她一眼,朝前方的山路指了指。

    直到走到彻底看不到演武场的地方,陶星毓才渐渐慢下了脚步。

    庆方归逮到了机会,小跑着跑到陶星毓身侧,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问道:

    “师尊师尊,你记起来了?”

    方才陶星毓的样子太像她以前见过的样子了,一时间竟也愣了神,没能及时赶到陶星毓身侧。

    “没有没有,那自然是没有的。”陶星毓连连否认,随意地摆了摆手,“我只是想起来你以前同我说过的那些事情,再加上我自己的乱想,演了一演而已,若不是天青在,我这一大半人都不认识的样子,万万不可能去演戏的。说到底也是狐假虎威了,借咱梁护法的威。”

    陶星毓出了演武场便收了方才的样子,又恢复了往常不太着调的样子,笑着抬手拍了拍梁天青的肩膀。

    梁天青眼底划过一抹无奈,抓着她的手放了下来。

    陶星毓在蓼城时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再说,她恢复了实力和一部分的记忆,装起样子来也算是十成十的像,只是没想到连庆方归都唬了过去。

    听了她这话,庆方归才明白自己是空欢喜一场,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

    也是,她师尊若是恢复了所有记忆,只怕最激动的非梁天青莫属,压根轮不到她来激动。

    庆方归朝梁天青的方向瞥了瞥,梁天青依旧是一张冰山脸,一点激烈的反应也没有……

    陶星毓没再和她谈论这件事情,抬手朝她身后拍了一掌,拉着梁天青的手便朝药峰的方向走去。

    “走了,拐个弯儿去看看和寻灵怎么样了……”

    她可太好奇那颗鲛珠的来历了。

    “我也要去……”

    眼见着她们渐渐走远,庆方归连忙追了上去。

    “师尊,她那个鲛珠是不是不正常啊?”

    陶星毓明显对那鲛珠的关注大了些,连身份暴露都顾不上了……

    陶星毓歪了歪头,耸了耸肩,正要开口,一阵疼痛感忽然从灵魂深处传来。

    红润的脸颊顷刻变得苍白无比,冷汗大颗大颗从额角滑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一点征兆也没有,旁侧正要听下文的庆方归被她吓了一跳。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庆方归语气焦急随着陶星毓蹲下身。

    梁天青一直注意着陶星毓,在她脸色突变时,便伸手环抱上了她,手掌贴着陶星毓的后背,将灵力慢慢渡入陶星毓的经脉中。

    可是,没用,一点用也没有,她既探不出陶星毓因何剧痛,也替她转移不了伤痛……

    梁天青的呼吸乱了几分,抬手就想从怀中摸出丹药,瓶瓶罐罐被她甩了一地。

    就在她翻找着丹药时,一只抖得不像话的手握上了她的手腕。

    陶星毓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轻声道: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