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23. 马球盛会
    九月初四,秋高气爽,宜出门、纳畜、牧养,也宜签订合同、交易、纳财。姜甜翻看黄历,想着安福县主真是找了个好日子。

    她照例与云薇、陈斤提前赶到马球场将饮子原料备好,待得贵人们来了再现制。前些日子沁甜茶坊参加了两三场宴会反响平平,她这回要一雪前耻。

    今日饮品单为山楂酸酪、酥山石榴、酥山梨汤,最适合运动后浑身大汗的解渴生津。另有招牌芋泥米麻薯和焦糖板栗奶茶热饮,给那些看马球的贵女们暖身子用。

    待得马球开赛,饮品流水一般送出去。安福县主为人随和,姜甜与云薇亦有幸于一旁观赛。

    只见一匹通体金黄的马如闪电般一闪而过,柔顺的鬃毛水波一样飘逸。马上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身白袍金纹,配以金色护臂,愈发显得肩宽腰窄,气度不凡。

    云薇激动地攥住姜甜的手臂,刚想提醒她不要错过这位俊男,转瞬便认出来马背上那位正是陆机。

    今日打马球之人头上都系了一根飘带,时称“华插脚折上巾”。姜甜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不过陆机系了一根宝蓝色的,衬得他皮肤更白,丝带尾端随风飘动,还怪好看的。

    纵使赛前喷洒过清水,跑起马来仍是有些尘土飞扬。姜甜私心想多看陆机两眼才强撑着。

    其余人高举马杖看起来喊打喊杀的,动作好生粗鲁,陆机却不然。他的马实在太快,他行动又着实流畅,弯腰击球时腰如弯月、臂如流星,行云流水,观之赏心悦目。不一会儿他的队伍便遥遥领先二筹,每每他进球席间都喝彩连连。

    正此时红队准备进攻,陆机策马上前拦截,一名红方队员竟使出阴损招数加以阻挠。先是以马杆击打陆机,却被他轻巧躲过。那人又驱马靠近试图将陆机撞下马,怎料碰撞间只觉撞上一堵墙,自己反而飞了出去一时不察滑下马背。

    他落马得毫无预兆,一脚卡在马镫中脱不出来,顷刻间已后背着地。观赛之人纷纷惊呼。要知道这是最危险的姿势,极易被马匹拖行,不过转瞬便可要人性命。

    风驰电掣之间陆机双目一凝,如兔起鹘落翻身换马,再长臂一揽勾住那名世家公子的腰部将人捞回马上。与此同时他右臂猛拉缰绳,胯下马儿长嘶一声前蹄跃起,继而稳稳地停住,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另一边红队没了陆机这名劲敌拦阻,顺利将马球打入门中,顿时锣鼓喧天。

    陆机头也不回,扶住这名落马之人的后背询问道,“可有受伤?”

    比赛暂停,陆机长腿一跨下马,扶着那人在沙地上站定。对方检查过身上无碍,羞愧无地冲陆机行礼,“多谢侯爷救我一命!我使心机想妨碍侯爷,侯爷却不计前嫌救我……方才那筹不该算的,重来!”

    陆机不以为意,微微一笑,“不必。你无碍就好。”

    即便红队侥幸夺得一筹,待陆机重新回到马上,不一会儿蓝队便又进一筹,集得三筹取胜。

    台下的陆楹欢呼雀跃比谁都高兴,神气活现地与同伴们吹嘘。看完马球赛再来一大口山楂酸酪,真是其乐无穷。陆楹幸福地眯起双眼冲朋友们晃着杯子,“这奶茶好喝吧,是不是名不虚传?”

    一人无语地抨击他,“你夸你哥就算了,奶茶好喝与你何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沁甜茶坊是你家开的。”

    陆楹瞪大双眼欲言又止。这群蠢人知道什么,那东家小姐极有可能是他未来嫂子。他怎么就不能与有荣焉了。

    陆机打完一局下场,身上微微发汗。他在人群中寻找姜甜的身影,不一会儿便锁定了她。她喜欢梳最简单的盘髻,插一根平平无奇的素银簪。虽然赛场内女子俱戴着面纱,然而他总是能一眼找到她。

    他接过知砚的帕子擦手,只见一名穿着招摇的女子忽地神情激动地冲向姜甜,他立刻放下帕子大步走去。

    “真是见了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甜方才沉浸于马球赛中,猛然间被一个尖利的声音拉了回来,心“咚”地沉到谷底。

    她回过头对上姜玉瑶厌恶的目光,心想纸包不住火,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再遮掩亦是无益,她不卑不亢回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姜玉瑶下意识反唇相讥,“皮肉生意吗?”

    听到这句话的陆机瞬间怒火中烧,姜甜本人却很平静,抬起眼帘冷冷地反击道,“姜玉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蠢。如果我是做皮肉生意的,那姜府是什么,淫^窝吗?你又是什么?”

    姜玉瑶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这是哪家的小姐,嘴巴如此不干不净,简直污了这块宝地。”陆机凌厉地剜了姜玉瑶一眼,“姜二小姐可是安福县主亲自请来的贵客,不知这位小姐是怎么混进来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知砚,你把人请出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姜玉瑶转身看见陆机大惊失色。今日她好不容易才拿到帖子挤进马球会,第一次有缘一睹靖安侯真容,没想到是如此风光霁月之人物。怎料她转眼间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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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于他,还被他赶出去……若被人知道了她可怎么做人?

    刹那间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她赶忙向陆机赔礼道歉,“不知侯爷在此,污了侯爷视听,小女子罪孽深重!侯爷宽宏大量,请网开一面,不要赶我走……”

    怎么人人都让他网开一面。他又不是渔夫。

    陆机连看她一眼都嫌脏,轻嗤一声,“方才不是很跋扈吗?赶出去。”

    知砚生平第一次遇上陆机摆这么大的架子。他颇为生疏地把姜玉瑶一路请出了马球场,不管她哭得多么梨花带雨苦苦哀求都充耳不闻。后来姜玉瑶死了心,转而问他姜甜与陆机是什么关系,知砚只一问三不知。

    姜玉瑶丢了好大的脸,匆匆躲回到马车上。待平静些许,她立刻遣人去街上打探姜甜糖水铺子的生意。小小一个糖水铺,怎么会搭上安福县主和靖安侯的?

    姜玉瑶哭哭啼啼被赶走后,姜甜“扑哧”一笑向陆机福身道谢,“多谢侯爷仗义执言出手相助。不过这点小事我还能应付。”

    “此刻你能应付,等她回府告状你在外偷偷经营生意,还做得如烈火烹油,你还能应付吗?”

    姜甜微微蹙眉,“我自有应对之法。”

    陆机看着她忧虑的神情,轻叹一口气,“让你求助于我,就这么难吗?”

    姜甜看向他。他方于马球场上鏖战过一场,刚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显得耀眼而遥远,眼下却很近。他发了汗之后那股子白檀香味愈发浓郁,湿漉漉的让她想起某个混乱的夜晚。他望向她的双眸澄澈如洗,干干净净地映出两个渺小的她。

    “这么看我做什么?”陆机好言相劝,“是人都有落难之时。魏府那天你已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我可没死要面子不让你帮我。”

    “侯爷。”

    姜甜忽地打断了他。

    陆机睁大双眼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姜甜掩唇笑了。

    她刚才想说:你好香啊。这话太像一个登徒子,说出来陆机定要生气。

    突然间陆机背后起了些许骚动,姜甜看过去,只见一名侍女呈上奶茶时不慎打翻在了安福县主身上,正瑟瑟发抖跪地求饶。安福县主是个性子直爽之人,本来拿着马杖急着上场,被打断了神情有些恼火。不过她并非小气苛刻之人,摆摆手在几名侍女簇拥下前去更衣。

    姜甜神色一变,“不太对劲。侯爷,我去看看。”

    语毕她提着裙摆匆匆跟着安福县主一行人往闲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