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家众人的离开,原本拥挤的会议室顿时变得空旷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地上躺满了痛苦呻吟的打手。
卫潇月没有再去缠着王再,只是娇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乖巧地退到了一旁,双手抱胸,一副瞧好戏的姿态。
王再缓缓走到被袁屯死死按在地上的沈景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四爷。
“沈景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王再冷笑一声:“你为了夺权,不惜勾结外人,甚至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毒手,你以为找来几十个街头混混就能翻天了?”
王再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沈景新那张惨白的老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现在呢?”
沈景新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怨毒到了极点的目光死死盯着王再。
王再懒得再跟这种人渣废话,他站起身,对着方骏挥了挥手,冷冷地下达命令。
“把这对父子给我捆结实了,直接送到执法局去。”
“把他们今天聚众绑架、蓄意伤人、企图谋杀的证据全都交上去,我要让他们这辈子都把牢底坐穿,永远别想再出来祸害人!”
方骏两人大声应诺,立刻将沈景新和沈建峰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父子俩拖出会议室。
然而,就在被拖出大门的那一刻,原本已经面如死灰、仿佛认命了的沈景新,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仰天爆发出一阵极其疯狂的狞笑声。
“哈哈哈哈!王再!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把我送进执法局,这件事就算完了吗!”
沈景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猛地扭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再,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疯狂而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形状。
“我承认,你手下这两个人确实很能打,能打赢我叫来的废物!”
沈景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是,王你的人能打赢几十个,那他们能打赢几百个吗!能打赢一千个吗!”
听到这话,王再的眉头微微一皱。
卫潇月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神色变得凝重。
“你什么意思?”王再冷冷地盯着沈景新。
“什么意思?哈哈哈!”
沈景新疯狂地挣扎着,冲着王再大声叫嚣道:“你以为我沈景新在东城混了这么多年,就只有这点底牌吗?你以为纪利庆和石勇那两个家伙,拿了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只会派这几十个小喽啰来敷衍我吗!”
沈景新猛地扬起下巴,指着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狞笑。
“王再,你就去窗边看看,去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阵仗!我告诉你,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栋大楼,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听到沈景新这番丧心病狂的叫嚣,王再没有理会还在地上疯狂挣扎的沈景新,而是径直走到了会议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朝着楼下俯瞰而去。
这一看,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王再,双眼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只见沈氏集团大楼前的宽阔广场上,此刻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动,将整个广场堵得水泄不通。
粗略扫一眼,底下足足聚集了三四百号人。
这些人个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手里明晃晃地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棍等各式各样的凶器。
那一片片金属的寒芒汇聚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而在这群暴徒的包围圈正中央,正是沈常青等人刚刚开出去准备送沈水泉去医院的几辆轿车。
此刻,那几辆车已经被死死地逼停在原地,寸步难行。
周围的混混们正挥舞着手里的武器,肆无忌惮地敲打着车身,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砰声,场面极其混乱且危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
沈景新虽然被方骏死死按在地上,但他的脸却努力地扭向落地窗的方向,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以为我沈景新是那种不留后手的人吗?”
“我告诉你,楼下那些人,全都是纪利庆和石勇带来的主力精锐!”
“足足四百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沈景新面目狰狞,唾沫星子横飞地炫耀着自己的底牌:“而且,你别指望能有人来救你们!”
“执法局那边,纪利庆早就花重金打点得明明白白了,今天就算你们把电话打爆,也不会有一个人出警!”
“今天,这沈氏集团的大楼,就是你们的坟墓!”
面对沈景新这近乎癫狂的威胁,王再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那混乱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且嘲弄的弧度。
“打点好了执法局?有恃无恐?”
王再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视:“沈景新,你的眼界,也就只能局限在这些地痞流氓身上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话音未落,王再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宫世廷之前留给他的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王再没有多说半句废话,也没有理会电话那头传来的询问声,只是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对着话筒吐出了一句话。
“这件瓷器的釉色不对,像是后加彩。”
说完这句话,王再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了口袋。
这句暗号,正是他与岸东省省首宫世廷约定好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代表着他已经暴露,又或者身处极度危险之中,需要对方立刻动用最高权限进行强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