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享受过任何母爱的陶云溪,此时听着周亚茹的絮叨,心底软成一片,乖乖点头:“我都听妈的。”
其实不止是周雅茹紧张,顾御寒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天不论多忙,他都会亲自接送云溪上下班。
同时也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和会议,不过这样一来陈恪就更加受苦受累了。
好在本来顾氏的团队已经非常优秀,也都知道自家老板就是个宠妻狂魔。
于是每个人都自发性的把工作尽可能完善,不给老板添麻烦。
除此之外,周晋和顾司辙也格外默契,基本上事事以陶云溪的身体为先。
周晋除了负责实验室的日常科研进度之外,还接手了大部分对外对接工作。
顾司辙常驻福利院跟进帮扶事宜。
没多久,第一批接收了江慕科研成果治疗的患者就成功出院了。
这也彻底验证了,江慕的科研成果的确没有任何副作用,见效极快。
而福利院的孩子们也组织了一次去江慕墓前祭奠的活动。
孩子们抱着白色的菊花,在墓前献花鞠躬。
陶云溪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声流泪。
二师兄,一切如你所想的那样在变好,请你放心。
结束了悼念活动之后,陶云溪看了一眼时间,给顾御寒发了消息,让他今天不用去公司接自己了。
便打算直接开车回家。
到家正好是傍晚时分,只是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看起来有些阴沉。
周雅茹也不在家,许是参加太太们的下午茶还没回来。
陶云溪洗漱完毕,就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福利院孩子们的日常照片。
里面有许多江慕和孩子们的日常,从照片里他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群孩子们。
照片里的人眉眼松弛,神色安然。
她的指尖微微滑过照片,此时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响。
陶云溪习惯性抬头,“御寒,你回来了?”
她放下相册起身走到门厅,然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心底骤然一沉。
与平日温柔闲散不同,今天的顾御寒仿佛有些神情严肃。
那紧绷的眉宇间覆着一层阴霾,周身气压也很低。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走向她,只是站在玄关处沉默不语。
陶云溪的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
“御寒,你怎么了?今天公司出什么事了吗,脸色这么差?”
顾御寒垂眸看向她,视线下移又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的挣扎愈发浓烈,喉结滚动良久,才低低吐出一口气。
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手心微凉。
“云溪,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陶云溪心头一紧,认真看着他:“你说,我听着。是不是沈长安有消息了?”
“更棘手。”
顾御寒声音冷凝“是顾慎行。”
陶云溪瞳孔微怔。
自从顾慎行逃到境外之后,一直都没有死心,始终潜伏在暗处。
就连周雅茹也说过,其实顾慎行已经隐忍多年甚至屡次暗杀当时尚且年幼的顾御寒。
她一直以为在境外之后顾慎行只是暗中蛰伏并不敢轻易妄动,却没想过危机来得如此之快。
也许跟沈长安也逃走有很大的关联。
“之前码头一战,沈长安虽然重伤逃逸,看似丢了所有爪牙没了翻盘的资本,但我们后来收尾复盘数据时,发现了一个漏洞。”
顾御寒语气严肃“他当日撤离时,实际上是兵分两路,他的亲信手下潜伏在顾氏内部逃走的时候,趁着我们疏忽后方,而趁机带走了我们内部的部分机密信息。”
“这些东西可能普通人看不懂,也用不上。但顾慎行可以。”
陶云溪心脏骤然收紧,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的意思是,沈长安和顾慎行,暗中勾结上了?”
“大概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