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顾御寒挂断电话，眉头微微皱起。
陶云溪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开口问道：“怎么了？”
顾御寒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陈恪说，那些做手脚的人，统一改口了。”
陶云溪的眼神微微一凝。
“改口？”
“他们现在咬定是陶婉指使的。那个我们从仓库里找到的关键证人，也改了口。”
陶云溪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一声：“好一招金蝉脱壳。”
她早该想到沈长安那种人做事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他早就准备好了替罪羊，一个他随时可以舍弃的替罪羊。
“陶婉……”
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只是沈长安手里的一颗弃子。
顾御寒看着她：“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沈长安，没办法把他送进去。”
陶云溪抬起头，看向顾御寒。
“但陶婉那边，可以先抓起来。沈长安能让她顶罪，说明她手里一定有东西。要么是证据，要么是信息。只要我们撬开她的嘴就能拿到沈长安的把柄。”
顾御寒沉默了一秒，拿起手机：“把陶婉带过来。”
……
沈长安很快就被放走了。
只是，他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陈恪。
“对了，陈助理，替我转告顾少下次想请我来做客，记得准备些好茶。你们这儿的茶水，太次了。”
说完，他微笑着离开。
与此同时，沈氏别墅。
陶婉正坐在客厅里，对着镜子补妆。
她今天心情不错沈长安出门前说，下午要带她去奢侈品店里扫货。
刚补到口红，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陶婉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有几桩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请您现在来一趟。”
陶婉的手微微一抖，粉饼掉在地上。
“什、什么案件？你们搞错了吧？”
“关于城郊工地塌方案的。请您配合。”
陶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沈长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她声音发颤几乎拿不稳手机：“长安哥哥！刚才有警察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去配合调查工地的事。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温柔的声音传来，像在哄孩子。
“婉婉，别怕。他们只是例行问话。你去配合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可是……”
“听话。”
沈长安打断她，“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陶婉的眼泪涌了出来：“长安哥哥，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当然。”
沈长安的声音依旧温柔。
“你是我妻子，我怎么会不管你？”
陶婉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抖。
“陶小姐，关于工地塌方案，所有证据链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桌子上是各种证词以及陶婉账户的转账记录。
陶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字迹，几乎是瞬间想到当初沈长安让赵蔓芝顶罪的事情。
所以她也是被沈长安扔出来顶罪了是么？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面颊，她抿着唇不肯说话。
对面的审案人员冷笑，不耐烦的拍了拍桌子。
“哭什么苦！倘若你有冤情，现在说清楚我们即可放你离开。”
陶婉眸子动了动，呆愣愣的抬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指证沈长安时，却见她唇瓣蠕动片刻，语气无比坚定的开口道：“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