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溪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是。您是？”
“我叫季星柔。”那声音柔柔的，“就是……新闻上那个女孩。我现在就在您的实验室门口，想……见您一面，可以吗？”
陶云溪的手指微微收紧。
季星柔。
她来找她做什么？
陶云溪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
“稍等。”陶云溪淡淡道，“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她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
实验室门口，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那里。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清秀温婉。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清晨带着露水的百合花。
看到陶云溪出来，她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忐忑：“陶博士，您好！我是季星柔。冒昧来访，实在抱歉……”
陶云溪看着她，目光平静：“找我什么事？”
季星柔被那目光看得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是这样的，目前我成了顾总的助理，因为我学的也是药学专业，所以今后对接实验室的工作就全权交由我来负责了。
有些文件需要您签字，我正好路过，就想着亲自送过来，顺便……当面谢谢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新闻上的事，给顾总和您添麻烦了。我听说了，是您出面处理的公关，把舆论扭转过来。真的……太谢谢您了。”
陶云溪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确实是实验室这边需要签字的常规文件。
她拿起笔，一边签字一边淡淡道：
“不用谢。分内之事。”
季星柔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分内之事？
这个陶云溪，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陶博士，我……其实一直想见您一面。”
陶云溪签完字，将文件递还给她：“现在见到了。”
季星柔接过文件，却没有离开。
她抬起头，看着陶云溪，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陶博士，您……不会介意我来顾氏工作吧？”
陶云溪看着她。
季星柔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新闻上那些传言，我怕您误会……我和顾总真的只是……”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小时候我曾经救过一个小男孩，但那时候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顾总。
一直到这次的泥石流，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顾总就是小时候的那个人。
我……我只是想报答他，所以才请求顾总让我来公司帮忙。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
陶云溪静静地看着她。
这段话说得真漂亮，三言两语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知恩图报的可怜人。
换成别人，可能已经被她这番话说动了。
可惜，她见惯了这种把戏。
眼前的这个女人说是过来对接业务，可这一切行为就是挑衅。
“季小姐，”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想多了。”
季星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陶云溪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来不来顾氏工作，跟我没关系。那是顾御寒的事，我不过问，其次你有没有别的想法，也跟我没关系。那是你的事，我不关心。”
“以及——”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御寒是我的丈夫，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是什么身份，用什么立场来问我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