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寒侧头看了陶云溪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太太的实验室，下一阶段的重点课题已经确定为免疫重建。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医学格局的项目。如果成功，将让无数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重获新生。”
台下响起一阵惊叹声。
免疫重建？那可是比器官打印更难啃的硬骨头！
“目前，该项目已经获得顾氏集团的全力支持。同时，我们也欢迎有志于此的合作伙伴共同参与。有兴趣的，会后可以找陈恪详谈。”
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举起了手。
“顾总，恒瑞医疗有兴趣！”
“顾总，我们华康药业也愿意参与！”
“陶博士，我是仁和基金的，会后能单独聊聊吗？”
一时间，气氛热烈得如同拍卖会现场。
陶云溪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争先恐后举手的大佬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世，她求爷爷告奶奶都拉不到的投资，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她侧头看向顾御寒，他正低声和身旁的助理交代着什么，侧脸冷峻，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寻常的商务介绍。
可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铺路。
用顾家的信誉，用他的面子，把那些原本够不着的大佬，一个个送到她面前。
陶云溪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发布会结束后，陶云溪和顾御寒并肩走出会场。
夜风微凉，吹过她的发丝。
顾御寒侧头看她：“今天怎么样？”
陶云溪想了想，认真道。
“收获很大。恒瑞的刘总，仁和的张总，还有华康的李董，都是业内顶尖的资源。有他们参与，实验推进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顾御寒点了点头，语气淡淡：
“那就好。”
陶云溪看着他，忍不住问。
“你就不好奇，我能做成什么样？”
顾御寒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不好奇。”他说。
陶云溪微微一怔。
“因为你一定会做成。”
陶云溪的心微微一跳。
她移开目光，轻声道：“你就这么信我？”
顾御寒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信你，是信我自己。”
陶云溪挑眉。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我看中的人，不会错。”
陶云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但还是开口说道，“今天谢谢你。”
顾御寒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你帮我拉投资帮我撑场面，谢你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我。”
顾御寒没有说话，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陶云溪，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建一条产业链？”
陶云溪微微一怔。
“什么意思？”
顾御寒靠在座椅上，语气平淡。
“你现在做研究，成果转化要靠别人。卖专利也好，合作开发也好，大头都被资本拿走了。而且，受制于人。”
“如果自己建工厂，从研发到销售，全产业链打通，到时候赚的钱，全是自己的。以后也不用再看资本脸色。”
陶云溪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
自己建产业链？
那可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投入。
她想过，但从来没敢认真想。
因为那太难了。
难到不切实际。
可顾御寒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你……”
她斟酌着开口，“你是认真的？”
顾御寒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陶云溪沉默了。
她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认真。
她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她以为他只是合作伙伴，只是利益交换，只是各取所需。
可他给她的，远远超出了利益交换的范畴。
他在帮她铺路，在帮她搭台，在帮她建立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王国。
为什么？
陶云溪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这次认真想想。”
顾御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