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冷峻的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她:“收拾好了?去吃早饭。”

    陶云溪点了点头。

    餐厅里,宋玉澜已经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鸦青色暗纹旗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那串沉香木佛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见两人进来,她抬了抬眼皮,“来了?坐吧。”

    陶云溪在她对面坐下,顾御寒在她身侧落座。

    早餐很丰盛,但气氛微妙。

    宋玉澜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陶云溪的日常。

    陶云溪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吃到一半,宋玉澜忽然开口:“云溪啊,你那个实验室,听说挺忙的?”

    “是,最近有几个项目在推进。”

    宋玉澜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女人家,还是该以家庭为重。实验室的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好。你多在家陪陪御寒,也好早点给顾家添个一儿半女。”

    陶云溪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要敲打她了。

    她正要开口,身侧的顾御寒却先出了声:“奶奶,云溪的实验室,是顾氏重点投资的项目。她忙,是在帮我赚钱。”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至于孩子的事,不急。等我们想生的时候,自然会生。”

    宋玉澜被驳了话,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向顾御寒,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个孙子,一向冷情,从不为任何人说话。

    可现在,他这是在护着陶云溪?

    宋玉澜捻佛珠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却没变:“御寒说得是。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奶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说话。

    但陶云溪看得分明,她眼底那抹冷意,更深了几分。

    早餐后,顾御寒带着陶云溪离开老宅。

    车子驶出大门,陶云溪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百年府邸,轻轻呼出一口气。

    “怎么?”顾御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怕了?”

    陶云溪摇了摇头:“不是怕。只是觉得,这个家,比我想象的复杂。”

    顾御寒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陶云溪的心微微一颤。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车子没有回顾家,而是直接开到了顾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形象会所。

    陶云溪看着那扇低调却奢华的大门,微微挑眉:“这是?”

    顾御寒拉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下午的发布会,要给你选一套合适的衣服和妆造。

    陶云溪跟着他走进去,这才发现整个会所已经被清场。

    十几名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见她进来,齐齐躬身:“少夫人好。”

    陶云溪脚步微顿,随即恢复如常。

    顾御寒在她耳边低声道:“他们会帮你打理好一切。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

    陶云溪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穿着一袭香槟色真丝长裙,剪裁简洁却极其考究,将她纤长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长发被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边垂着两颗温润的珍珠耳坠,衬得整个人清冷又矜贵。

    化妆师在一旁由衷赞叹:“少夫人真好看。这条裙子是法国那边手工高定,光上面的珍珠钻石都手工缝制了三年,最配您的气质,顾总已经全部买下来了。”

    陶云溪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御寒这也......太大方了些。

    她走出门,顾御寒正站在廊下等着。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换了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俊逸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来。

    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凝。

    陶云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合适?”

    顾御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很深,良久,他走近一步,抬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却让陶云溪的心漏跳了一拍。

    “很合适。”他说,声音低沉,“很漂亮。”

    陶云溪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哄人的时候,嘴巴好像抹了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