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站在原地，看着陶云溪毫不客气地坐在顾御寒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文件放这，你可以走了。”
陶云溪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个普通职员。
叶琳琅深吸一口气，将文件重重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怒意。
走出办公室，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跟在顾御寒身边十五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以命相搏，才换来今天的地位。
她见过顾御寒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那些所谓的名媛淑女，没一个能在他心里留下痕迹。
可陶云溪不一样。
这个女人不仅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少爷甚至连祖传的镯子都给了她。
叶琳琅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嫉妒和不甘。
她凭什么？
一个坐过牢的女人，一个半路冒出来的所谓科研天才，凭什么得到少爷这样的对待？
更让她难受的是，刚才那番话，她本想刺激陶云溪，让她知难而退。
可那个女人居然毫不在意。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叶琳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她不甘心。
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两人却谁都没注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顾御寒站在拐角处，眼神冷了几分。
这个女人面对这样的事都能做到绝对冷静，怼起人来分毫不乱，所以，她是确实对自己没有半分别的……感情吗？
办公室内，陶云溪翻看着桌上的文件，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被轻轻推开。
顾御寒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落在陶云溪身上时，微微深了几分。
陶云溪放下文件，站起身：“会开完了？”
“嗯。”
顾御寒走到她面前，两人隔着办公桌，相对而坐。
陈恪送进来两份合同，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顾御寒拿起合同，递给陶云溪：
“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陶云溪接过，仔细翻看了一遍。
合同条款很清晰，顾氏集团将全权负责实验室所有产品的市场推广、销售渠道和后续商业化运作。
分成比例也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优厚。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顾御寒也签了字，将其中一份递还给她。
“后续产品上市的事，陈恪会跟进。你只管专心研究，其他的不用操心。”
陶云溪点点头，将合同收好。
沉默了几秒。
顾御寒抬头，深邃的眸子死死锁住陶云溪的视线，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问出一句：“陶云溪，你就没有别的话要问我吗？”
陶云溪抬眼看他：“什么问题？”
顾御寒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私人的。”
陶云溪看着他，窗外阳光正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陶云溪垂下眼睫，声音平静：
“我对顾少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顾御寒的眼神微微一动。
陶云溪站起身，将合同收进包里：
“实验室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御寒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微抿紧。
他忽然想开口叫住她，你真的不在意？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门在陶云溪身后轻轻关上。
顾御寒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那些名媛淑女们，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想要靠近他，想得到他哪怕一个正眼。
可陶云溪不一样。
她从不要他的喜欢，从不在乎他心里装着谁。
她要的只是合作，只是等价交换，只是清清楚楚的界限。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她那些师兄们，没什么区别。
顾御寒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后，他按下内线：
“让叶琳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