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你达到目的了吗？”
顾御寒看着她，目光很深。
“没有。”他说，“一场乌龙而已。”
乌龙。
陶云溪垂下眼睫，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场乌龙，值得他冒生命危险？
一场乌龙，值得他提前做好部署，明知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她想起前世那些传闻。说他最后改变计划，执意赶往某个地方，是因为要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重要到，他愿意用命去换。
陶云溪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心上人吗？大概是吧。
她没有再问，只是往后缩了缩，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目光，也避开了他再靠近。
顾御寒的眉头微微拧起。
他看着陶云溪垂下眼睫的侧脸和微微绷紧的肩膀。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了副模样。
“陶云溪。”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在躲什么？”
陶云溪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
“没什么，累了。顾少也早点休息。”
顾御寒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像要看透她所有的伪装。
但陶云溪没有给他机会。她撑着床沿站起身，脚刚落地，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向浴室。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顾御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微微拧起。
浴室里，陶云溪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面色平静，眼神却有些恍惚。
她想起前世那些传闻。
顾御寒心里有一个人，前世他最后改变计划，也是为了去见那个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此刻心里那点陌生的悸动，不该有。
陶云溪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让脑子清醒了几分，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与此同时，沈家。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隔音极好，却依然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
陶婉哭的撕心裂肺，又带着恐惧。
沈长安站在书桌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眼底却冷得像淬过冰。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陶婉缩在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丝，衣服也被扯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狼狈至极。
“长安哥哥……”她的声音哆嗦得不成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沈长安轻轻重复，那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婉婉，你错哪儿了？”
陶婉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淌下来：“我不该……不该那么笃定顾御寒会死……可是他明明就是应该死在那天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沈长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得像一口井。
“应该？”他轻轻重复，“婉婉，你刚才说什么？”
陶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说漏嘴了。
沈长安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手轻轻抬起，抚上她青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婉婉，你是个乖孩子对不对？”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你告诉长安哥哥，什么是应该？”
陶婉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疯狂涌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沈长安继续道，语气依旧温柔，“你之前那么笃定那块地一定能成功，那么笃定那个香薰能让凯丽夫人喜欢，那么笃定顾御寒今天一定会死。”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刺入她的眼底：
“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陶婉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张着嘴，想否认，想解释，可对上他那双温柔得像能溺死人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撒谎。
不然沈长安是真的会打死自己的。
但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全盘托出
“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我能……能预知一些事情……”
沈长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多久了？”
“从……从我们结婚前……”
陶婉颤抖着，“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能看到一些……一些还没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