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顾御寒站在楼梯口。
一身深灰色居家服，身形修长挺拔，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陶婉脸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他怎么没死，还听到自己说的话了！
陶婉双腿一软，她死死抓着沈长安的胳膊。
这不……不可能……
明明前世顾御寒就是死在那场暗杀里的，怎么会……
顾御寒缓步走下楼梯，一步一步，稳稳当的站定在陶云溪身侧。
目光冰冷。
“你刚才说，”顾御寒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死了？”
陶婉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说，我就算没死，也是个终身残疾？”
他扬了扬手里一个小型录音监听器。
陶婉立刻抬头扫视，这才发现陶云溪的手上也拿着一个小型监听设备，她的脸已经没了人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陶云溪站在一旁，唇角微微弯起：
“陶婉，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刚才凑到我耳边的时候，可是口齿伶俐得很。怎么，现在正主站在你面前，你反而哑巴了？”
顾御寒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陶大山和林芳，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陶先生，陶太太，你们刚才说，要来分我顾家的财产？”
陶大山连连摆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不不不，顾少，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顾御寒轻轻重复，“那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陶大山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顾御寒抬手，身后的陈恪立刻上前，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过去三年，云溪为陶氏企业提供的技术咨询项目建议的明细。”
顾御寒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每一项，都有据可查。”
其实，拿到这些，连他自己也很意外。
陶云溪，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陶大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新能源材料的方向，生物医药的切入点，还有三年前那个让陶氏扭亏为盈的核心项目。”
顾御寒一字一句，“这些，全是云溪一个人的成果。”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按市值估算，这些成果为陶氏带来的直接利润，超过五个亿。”
客厅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个亿！
陶大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芳更是直接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陶先生，”顾御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既然要断亲，自然要断的干干净净，陶家欠她的这五个亿，是不是该还给顾家？”
陶大山的嘴唇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这……”
“这什么？”顾御寒打断他，“是还不起，还是不想还？”
陶大山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想还。
五个亿，那是陶氏企业近三分之一的资产！还了，陶氏就垮了！
可他敢说不还吗？
顾御寒就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顾、顾少……”陶大山的声音哆嗦得不成调，“这……这是云溪孝敬我们的，怎么能算欠呢……”
“孝敬？”
顾御寒笑了，那笑意很淡，却让人心里发寒，“她在坐牢期间，你三年不闻不问的时候，怎么不说孝敬？你现在跑来分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说孝敬？”
陶大山被噎得脸色一黑。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陶先生是想让我把今天的事公布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你们陶家人的嘴脸？”
说着，他上前一步，逼近陶大山，压低声音道。
“而且，陶云溪是替陶婉顶罪的，没错吧？陶先生是想让我把手里的证据公开出去，重新送你二女儿去坐牢？而后的代价，怕是不仅仅是这五个亿就能偿还的起的。”
一句话，让陶大山遍体生寒，他瞬间抬眸看向陶云溪。
她，她把这件事告诉顾御寒了？
怪不得，怪不得顾御寒不嫌弃她，还这么宠她一个坐牢女。
他恨不得上去打死这个贱丫头，可在顾御寒的逼视之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点头。
“好，我，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