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刘盛元带着几万大军,沈其自然没有去玉阳关。

    他觉得事情多半两天内就能解决,他回到了小牛村。

    沈其骑着马走在前面,君如莘紧随其后。

    到了村口,亲卫队的人赶紧开门把两人迎了进去。

    沈其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时,顺手扶了君如莘一把。

    “多谢。”

    君如莘低声道谢,耳根却悄悄泛红,连忙收回手,装作整理裙摆的模样。

    沈其笑了笑,没拆穿她的窘迫,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亲兵:“酒坊和工坊都开工了吧?”

    “开着呢!杨工头说您交代的手榴弹,连夜都没停过工,现在院里堆了快两百枚了!”

    两人刚进院子,就见姜璃和楚思然坐在廊下缝小衣服。

    当然姜璃可不会干这些,就是给楚思然搭把手。

    楚思然手里拿着剪刀,正小心翼翼地剪着一块浅蓝色的布料,准备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

    “夫君!如莘!”

    看到两人,她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慢慢站起身。

    “慢点走,别摔着。”

    沈其快步上前,先扶住姜璃,又伸手摸了摸楚思然的肚子,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胎儿轻微的胎动。

    “怎么样?这几天夜里睡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雪宜昨天夜里腿抽筋,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楚思然笑着说,眼神扫过君如莘,见她站在一旁有些拘谨,便热情地招呼。

    “如莘姑娘,快坐,我去给你倒杯热茶。”

    君如莘刚要推辞,姜璃已经拉着她坐下,笑着说:“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一句话说得君如莘脸更红了,她不由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草莓吃着。

    沈其坐在对面的竹椅上,看着几人说说笑笑,心里满是暖意。

    沈其故意凑到君如莘身边,“对了,君姑娘,咱们的赌约,看来是我赢了吧?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啊?”

    “你别得意!”

    君如莘嘴里的草莓差点喷出来,手里的草莓蒂掉在地上。

    “赵炎让还没退兵呢!说不定他还能从陈国调兵,到时候玉阳关还是守不住!”

    话虽硬气,可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其在城墙上强吻她的画面。

    他的唇带着硝烟味,却烫得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调兵?”

    沈其嗤笑一声,身体往前凑了凑,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陈国边境的粮草都被我烧光了,他就算调兵来,难道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要是真不退,我就和老哥一起打到陈国去,把赵炎让的老巢端了!”

    君如莘被他逼得往后缩了缩。

    她瞪着沈其,眼里满是羞恼,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猛地站起身跑开了。

    姜璃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戳了戳沈其的胳膊:“夫君,你是不是对如莘做什么了?她刚才的样子,可不像平时。”

    沈其心里一虚,连忙摆手:“她跟个母老虎似的,我哪敢对她做什么?再说她武功比我好,真动手我也打不过啊。”

    姜璃想想也是,便没再多问。

    吃过午饭,沈其溜进了晗烟的房间。

    几个怀孕的媳妇都需要静养,小南在布坊忙活,晗烟成了他唯一能“放松”的对象。

    晗烟正坐在窗边绣手帕,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去,帮他脱下外套:“夫君,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沈其坐在床边,让晗烟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累,就是想你了。”

    晗烟的脸瞬间红透了,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夫君,几个姐姐都怀上了,就我这肚子不争气……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胡说什么呢!”

    沈其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满是宠溺。

    “孩子要看缘分,急不来。再说,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喜欢你。”

    晗烟心里甜滋滋的,却还是不甘心:“那咱们得多努力才行,说不定哪天就有了呢?”

    沈其哈哈大笑,咬了咬她的耳垂:“行!那我每晚都来找你!”

    晗烟连忙摇头,脸埋进他的胸膛撒娇道:“不行不行,还有小南呢!夫君每晚都来,奴家的腰会断的……”

    “那简单,你和小南一起啊。”

    沈其故意逗她,看着晗烟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没过多久,房间之内就响起了床榻晃动的声音,当然还有晗烟诱人的呻吟。

    半个时辰之后,沈其在床上拥着晗烟,两人安静躺着。

    忽然,院门外传来朱大靖急促的声音:“沈爷!王县令派人来送信,说县城流民大乱的趋势还是没止住,他请您派些人去帮忙维持治安!”

    沈其连忙起身,晗烟也赶紧帮他系好腰带,又替他理了理衣领。

    沈其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出了门,对朱大靖说:“你和邹标带十个弟兄去,都穿亲卫队的黑衣,把刀亮出来,镇住场面就行。”

    “告诉王县令,要是有趁机挑事的,直接抓起来,别手软。”

    “韦知府刚被抓,他的余党说不定会趁机搞事。”

    “是!”

    朱大靖领命,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县城是玉阳关的后方,绝不能乱,不然前线的弟兄们会分心。

    自己也不能给叶擎天拖后腿,必须处理好才行。

    第二天下午,朱大靖和邹标就带着弟兄们回来了。

    “沈爷,县城治安稳了,那几个抢粮店的流民被我们抓了。”

    沈其接过布袋子,递给旁边的亲兵,让他们分给大家:“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下午不用站岗了。”

    “谢沈爷!”

    朱大靖和邹标齐声应和,脸上满是感激。

    沈其刚要回屋,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传令兵,身上的铠甲沾满了尘土,脸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刀疤,手里举着一封信。

    “沈爷!王爷有急信!”

    沈其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擎天在信里写得很清楚:赵炎让昨天派了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回陈国,还带了上百辆马车,看样子是要去边境各州强征粮草。

    玉阳关的守军已经连续作战十几天,弹药和粮食都快耗尽,急需更多的手榴弹和炸药包支援,要是三天内物资不到,恐怕撑不住下一轮进攻。

    “立刻召集工匠房所有人!”

    沈其对邹标说,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