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域的天花板。
在灵域修炼体系中，最高的境界是大乘期。
大乘期之上据说还有真仙的境界，但灵域中近十万年来没有任何人达到过。
如果守护者的力量超越了大乘期……那就是真仙级别。
于昆将这条信息默默记在心中。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过客提到了一件东西。
太虚洞天的中心有一座塔。
塔的形制与灵域中流传的乾坤塔极为相似。
但体量远超乾坤塔，至少是其十倍以上。
他无法靠近那座塔，因为它的本源气息太过强大。
他推测，那座塔可能跟大衍神宗的乾坤塔有联系。
读到这里，于昆收回了神识。
他坐在藏经阁第五层的地板上，静静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乾坤塔会不会是一座更大的塔的碎片？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乾坤塔的潜力远比于昆想象的要巨大。
目前72%的权柄，可能只是触及了这颗“种子”的表层。
而太虚洞天，那座真正的塔所在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小灵所说的“仙界碎片”。
自己的父亲于啸天，就在那里。
于昆将玉简放回了书架上。
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林潇潇和萧紫月在一楼等他。
萧紫月在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她查阅了一些关于天音阁历史的资料，试图找到太上长老早年的行事记录，作为日后博弈的筹码。
只是信息都很驳杂，一时间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三人回到客院。
于昆没有立刻休息。
他盘膝坐在屋中，将今天获取的所有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藏经阁的音律道法理论，《太虚洞天录》的关键信息，七杀宗事件中暴露出的太上长老的手段。
每一条信息都被他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纳入了他的整体计划中。
结盟天音阁的主目标已经基本完成。
明天跟音妙上人正式谈完细节，后天就可以离开。
但《太虚洞天录》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门。
太虚洞天。
乾坤塔的来源。
父亲的下落。
这些线索指向了同一个方向，他需要抓紧将乾坤塔的权柄提升到100%。
而提升权柄的方法目前有两条。
第一，完成系统发布的攻略任务。
灵妙仙子的任务奖励是80%权柄和圣级双修功法，这是目前最大的一笔。
第二，寻找与乾坤塔同源的器物残片。
万骨岭那块残片提升了2%，后续可能还有更多。
两条路都要走，但都需要时间。
眼下最紧迫的事，是回到大衍神宗。
圣魔门的威胁没有消除，徐衾还关在传承殿里，化神期魔修的行踪暂且不明。
这些隐患就像埋在地下的火药，随时都可能引爆。
于昆闭上眼，调息了半个时辰。
经脉中残余的最后一丝损伤在九纹金丹灵力的滋养下完全恢复。
状态回到了巅峰。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月光透过竹丛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安静的夜晚。
但于昆知道，安静往往是风暴前最后的间歇。
次日清晨。
音妙上人派人来请，地点不在听云阁，而是在主峰后山的一处竹林中。
于昆带着林潇潇和萧紫月赴约。
竹林很深，小径两旁的翠竹高耸入云。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亭。
亭中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已经泡好了灵茶。
音妙上人坐在亭中，手边放着古琴，似乎在等他们。
三人走进亭中，分别落座。
音妙上人给于昆添了一杯茶。
“昨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于昆端起茶杯。
“前辈满意就好。”
音妙上人笑了笑。
“这么快的速度解决三个金丹后期巅峰的杀道修士，满意这两个字太轻了。”
“整个天音阁年轻一代加在一起都做不到你做的事。”
“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
于昆喝了一口茶。
“前辈过奖了。”
“七杀宗的人战力确实不弱，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
“杀道修士重攻轻守，尤其是神魂防御方面。”
“我的手段恰好克制这一点。”
音妙上人看着他。
“你这个人，赢了也不骄。”
“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年轻人都沉得住气。”
“好了，不兜圈子了。”她将茶杯放下。
“结盟的事，我答应。”
于昆放下茶杯。
“具体条件呢？”
音妙上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于昆面前。
“这是我拟的盟约草案，你看看。”
于昆将神识探入玉简。
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写得很清楚。
第一，双方建立永久同盟关系，互不侵犯，互相支援。
第二，任何一方遭受外敌入侵时，另一方有义务提供援助。
援助的规模视敌方实力而定，但至少需要派出一名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第三，双方共享部分情报资源。具体范围另行协商。
第四，双方弟子可在对方宗门进行短期交流学习，时间不超过一年。
第五，盟约有效期为一千年，到期后双方协商续约或解约。
于昆看完之后，将玉简推了回去。
“第二条，改一下。”
“怎么改？”
“至少派出一名化神期以上修士改成视情况而定，由被援助方提出具体需求，援助方在能力范围内尽力满足。”
音妙上人想了想。
“你不想绑死天音阁的高端战力。”
“也不想被天音阁绑死大衍神宗的高端战力。”
于昆点头。
“结盟是互利，不是卖命。”
“写死了硬性条件，反而会成为双方的负担。”
“灵活一些，对大家都好。”
音妙上人沉吟了几息。
“好，就按你说的改。”
她提笔在玉简上修改了措辞。
然后她看了于昆一眼。
“还有别的要改的吗？”
于昆想了想。
“加一条。”
“什么？”
“双方若有需要，可借用对方的特殊资源。比如天音阁的藏经阁，大衍神宗的乾坤塔。具体条件一事一议，互不勉强。”
音妙上人的手停了一下。
借用乾坤塔，这个条件的含金量太高了。
乾坤塔对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于昆主动把这个筹码放到盟约里，等于给了天音阁一个极大的诱惑。
当然，“一事一议”这四个字也保证了于昆的主动权。
借不借，怎么借，借多久，都是于昆说了算。
但光是这个口子的存在，就足以让天音阁对这份盟约的重视程度提升几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