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昆没有分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灵力的输出控制上。
淫毒的残留在腰腹区域形成了一个核心区，像是一个暗红色的旋涡，不断吸收周围经脉中的毒素向中心聚集。
如果不把这个核心打散，清毒就是无用功。
于昆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量。
金色的灵力在萧紫月的经脉中形成了一道激流，直冲毒素核心。
两股力量碰撞的一瞬间，萧紫月的身体猛然绷紧了。
“啊~”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灰白色的气雾从她的全身毛孔中同时喷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密。
气雾散去之后，萧紫月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石柱上。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面颊潮红，嘴唇微张，发丝黏在了额头上。
于昆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位置，最后一缕至阳灵力缓缓渡入，将残余的毒素尽数清除。
乾坤之眼扫了一遍。
经脉中的暗红色已经完全消失了。
于昆正准备收回手，不曾想，刚刚消除的漩涡，居然又有了扩散的迹象。
“不对！”
于昆的手掌还贴在萧紫月的小腹上，灵力探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问题。
淫毒没有被彻底清除。
准确地说，他之前逼散的那个毒素核心，只是表层的旋涡。
真正的毒根藏在更深处。
乾坤之眼全力运转，穿透了萧紫月小腹处层层叠叠的经脉网络。
在她丹田外壁与冲脉交汇的节点上，有一团米粒大小的暗红色光点。
光点不大，但它的存在方式跟之前那些散布在经脉里的毒素完全不同。
那些毒素是游离态的，像水中的墨汁，冲一冲就散了。
但这个光点是固态的，它已经跟经脉壁融合在了一起。
于昆试着用至阳灵力去冲击它。
灵力碰到光点的一瞬间，光点纹丝不动。
反倒是他的灵力被弹了回来。
不是对方的力量比他强，而是毒根已经扎进了经脉的深层组织里，跟萧紫月自身的灵力纠缠在一起。
用外力硬冲，等于在拆她的经脉。
于昆收回灵力。
他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
毒根的位置在丹田外壁与冲脉交汇处，这个位置是女修经脉体系中最核心也最脆弱的节点。
用外力灌入灵力去冲刷，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伤到丹田，那比中毒的后果更严重。
乾坤塔的本源仙髓倒是可以强行净化，但仙髓的爆发力太猛，用在这种精细的清毒上就像拿大锤去雕玉，不合适。
唯一能做到精准，持续，且不伤经脉的方式，只有一种。
双修。
以阴阳灵力的自然循环为载体，让至阳灵力从内部渗透进毒根所在的节点。
不是硬冲，是渗透。
像水浸入沙土一样，一点一点把毒根从经脉壁上剥离。
这个过程需要两人的灵力在体内形成完整的循环回路，单向渡入做不到。
于昆看着萧紫月。
她半靠在石柱上，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
额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上还有刚才咬出的血印。
她的胸口起伏得很急，呼吸带着断断续续的颤音。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下的碎石，指节泛白。
她的意识还在，但已经很模糊了。
毒根在重新扩散。
于昆能看到那个米粒大小的暗红色光点正在缓缓膨胀，从经脉壁上延伸出细小的根须，朝丹田方向蔓延。
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最多一刻钟，毒根就会触及丹田。
一旦碰到丹田，毒素就会跟她的金丹产生反应。
到那个时候，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于昆没有时间解释。
他一把扯开了萧紫月身上那层灵蚕丝织成的贴身软甲。
“嘶……”
丝线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萧紫月的身体猛地一缩，残存的意识让她本能地抬手去挡。
但她的手臂刚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又落了下去。
于昆没有停。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犹豫和多余的迟疑。
软甲之下是一层薄如蝉翼的里衣。
于昆的手指搭在里衣的领口边缘，灵力一震，布料应声裂开。
萧紫月的身体暴露在微弱的矿石光线下。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的线条分明，往下是起伏的轮廓。
腰线纤细，小腹平坦，能看到经脉在皮肤下隐隐浮现的暗红色纹路。
那就是毒根扩散的痕迹。
萧紫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你……要做什么……”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颤抖。
于昆看着她的眼睛。
“救你的命。”
短短的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萧紫月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毒根的膨胀速度在加快。
于昆不再等了。
他解开自己的外衫，灵力在体表运转了一圈，将经脉中的至阳灵力调到了最活跃的状态。
九纹金丹开始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旋转。
这个频率是双修时的标准频率，他跟林潇潇在那次真正的双修中已经验证过了。
至阳灵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向四肢，汇聚在掌心和身体的各个接触面上。
于昆俯下身。
他的左手穿过萧紫月的腰后，将她从石柱上托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
右手贴上了她小腹上毒根蔓延的核心区域。
皮肤接触的一刹那，两种灵力同时产生了反应。
于昆的至阳灵力像一团温热的火焰，顺着掌心渗入萧紫月的经脉。
而萧紫月体内残存的太阴灵力，在接触到至阳灵力的瞬间，开始本能地向外涌动。
阴阳相吸，天道使然。
灵力循环的回路在两人体内初步成形。
但还不够。
单纯的掌心接触提供的灵力交换面积太小，渗透效率远远不够。
毒根的扩散速度比渗透速度快。
于昆必须扩大接触面。
他将萧紫月整个人抱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
于昆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急促而紊乱，像一面被人胡乱敲打的鼓。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于昆的灵力从胸口，手臂，掌心三个方向同时渗入她的经脉。
三路灵力汇入之后，循环回路的效率骤然提升了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