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昆心中一动。
塔灵？
而且听这口气，似乎还是个残魂。
更重要的是，它把自己当成别人了？
于昆瞬间就明白了。
这塔灵的残魂，一定是感应到了自己身上那精纯的本源仙髓气息，误以为自己是乾坤塔的第一代，或者某一位曾经彻底炼化过本源的主人转世了。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于昆决定将计就计。
他没有点破，而是用一种同样苍老，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迷茫的语气，在脑海中回应道：
“你是……小灵？”
这个名字，是他刚刚从涌入的塔信息中得知的。
“啊，主人。您还记得小灵。您真的回来了。”
那道意识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连带着整个第九层的混沌之气都开始剧烈翻涌。
“太好了……太好了……小灵等了您……等了九万三千年了……”
于昆心中再次一震。
九万三千年！
这塔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继续扮演着“老主人”的角色，用一种感慨的语气问道：
“我沉睡了多久？”
“回主人！自您上次离开，至今已过了九万三千年整！”
塔灵残魂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它似乎是怕于昆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
“小灵记得清清楚楚，主人您上次离开前，还曾撕裂虚空，从下界带走了一个叫……叫于啸天的人。”
“您说他体质特殊，是万年不遇的先天道体，要带他去您发现的一处仙界碎片里淬炼，好让他能承受您的部分传承……”
“小灵一直都记得，一个字都不敢忘。”
轰隆。
塔灵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于昆的脑海中。
父亲！
他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是被上古大能亲自撕裂虚空带走的？
不是，不仅仅是撕裂虚空，还是穿梭时空。
带去了所谓的“仙界碎片”。
不是，这么大的手笔，凭什么啊，先天道体？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于昆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
他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了。
心神虽然剧震，但表面上，于昆依旧扮演着那个高深莫测的“老主人”。
他缓缓地在脑海中“哦”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于啸天……嗯，确有其事。”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塔灵残魂“小灵”愈发地恭敬。
在它那简单的逻辑里，能将九万多年的时光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除了伟大的老主人，还能有谁？
为了讨好这位刚刚苏醒的老主人，小灵表现得异常积极。
“主人，您这次苏醒，神魂似乎还很虚弱。”
“小灵这就将乾坤塔的更高权限交还给您，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您放心，这些年小灵一直很努力地积攒能量，塔里的好东西都还留着呢！”
说着，不等于昆回应，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便主动涌入了于昆的识海。
【叮，塔灵主动交接权限！】
【乾坤塔仙灵本源碎片+3！】
【乾坤塔炼化进度+30%！】
【乾坤塔权柄+30%！】
【当前炼化进度：70%】
【当前掌控权柄：70%】
系统的提示音，伴随着小灵的主动上贡，在于昆脑海中响起。
于昆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如果说之前他对乾坤塔的掌控，还只是像一个拥有高级权限的管理员。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成为这座塔的“系统开发者”了。
许多之前模糊不清，无法动用的高阶功能，此刻都变得清晰可见。
比如，他现在可以轻易地调动乾坤塔的能量，在塔外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大衍神宗的“禁空领域”。
又比如，他可以操控乾坤塔，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跃迁。
甚至，他还能开启乾坤塔的终极防御形态，万法不侵，届时，就算是仙人下凡，恐怕也难以撼动其分毫。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将乾坤塔内的试炼和阵法环境，直接搬到外面，无论是培养弟子还是对敌，简直无敌。
最最重要的是，这塔身内的试炼，是随着境界增长和增长威力的。
发了，这是真的发了。
这哪里是塔，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啊！
于昆心中震撼。
他趁热打铁，从激动的小灵口中，又套取了大量关于乾坤塔和“仙界碎片”的情报。
他得知，那所谓的“仙界碎片”，是当年仙界破碎时，坠落到这一界的一块残片。
里面自成一界，法则不全，但却保留着一丝精纯的仙灵之气。
老主人就是将他父亲于啸天带到了那里，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进行淬炼。
至于如何进入，小灵表示，只有当老主人的力量恢复到一定程度，或者说，当于昆对乾坤塔的炼化程度达到100%，才能重新定位并开启通往那里的坐标。
“原来如此。”
于昆心中了然。
寻找父亲，成了他现阶段最明确的目标。
而要达成这个目标，就必须尽快将乾坤塔彻底炼化。
他安抚了一下因为说得太多，意识又开始变得虚弱的小灵。
“好了，小灵，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你就继续沉睡休养吧。”
“另外，我归来这件事，是最高机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明白吗？”
“是，主人，小灵遵命。”
小灵恭敬地回应了一声，随后，它的意识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陷入了沉睡。
第九层的混沌空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于昆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情报到手了。”
“实力也提升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出去，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心念一动。
玄天峰上。
那扇已经关闭了许久的乾坤塔大门，在一阵“嘎吱”声中，终于缓缓地向外开启。
万众瞩目之下。
一个挺拔的身影，负手立于门后，即将踏出。
整个玄天峰广场，数万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汇聚在那一道身影之上。
他要出来了。
那个创造了神话，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少年，终于要从那座神秘的宝塔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