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钱小楠和陆俊,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
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江晨所说的这个江家,应该就是他的本家吧。
这下,二人全都进入了烧脑阶段,完全无法理解江晨这句话的意思。
江家会帮着林家对付江晨?天底下原来真有如此离谱的事情,而且还真实发生在眼前了。
“晨哥,您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江家……你不就是江家的少爷?”
陆俊满脸的活见鬼表情。
江晨是京都江家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也无法改变这件事的离谱程度。
“江家少爷。”
江晨的笑容有点冷,“对外的说法,我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
“江总,您是私生子?”
钱小楠诧异的看着江晨,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在江晨说之前,谁也想不到,他会是江家的私生子。
哪怕是在这个时代,私生子的名号,依旧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京都江家这样的大家族里,私生子可谓是伴随一生的耻辱标记。
钱小楠和陆俊面面相觑,这个信息量实在有点大,让他们的脑子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江晨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是江晨心中永远的痛。
但他痛的不是因为这私生子的身份,而是江家无耻的偷梁换柱。
他的母亲并非令人不齿的小三,而是江国正费尽心机才求娶到的正经妻子。
然而从一开始,这就是江国正的一场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母亲身上的秘密。
但是连江国正自己都没想到,他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也不愿意将背负的秘密交给江家。
于是,狗急跳墙的江国正,不但害死了他的母亲,还在她死后,给她泼脏水,败坏了母亲的名誉。
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江家少爷,一夜之间就沦落成了私生子。
为了掩人耳目,江国正派人四处散播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的谣言,不仅让他变成了私生子,还让他成了过街老鼠,臭名昭著。
最后甚至编造了一个谎言借口,把他一个人丢进了大山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恐怕江国正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这个原本应该死在山里的私生子,最后却因为他的绝情,因祸得福。
要不是江国正铁了心要他悄无声息的消失,江晨也不会遇到师尊药皇,更不会学到这一身的本领。
但是,江晨绝不会因此而对这位生父抱有分毫的感激之情。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洗刷掉母亲身上的屈辱。
他要让江国正知道,犯下的罪孽,是要十倍奉还的。
钱小楠和陆俊见江晨一言不发,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但二人又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只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小楠,这几天你不用去公司了,留在家里,和陆俊一起整合一下赤月的资源。”
江晨突然开口吩咐道。
钱小楠一怔,接着问道:“江总,您是想?”
江晨躺回了椅子上,淡淡道:“准备了这么久,我一直都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怎能白白错过。”
钱小楠不知道江晨想要做什么,但只要是江晨的命令,她都会照办执行。
陆俊忍不住问道:“晨哥,您究竟想做什么啊?先给我们透个底呗。”
江晨眼睛一眯,“带你们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何?”
“这么刺激?”
陆俊立刻兴奋了起来,哈哈笑道:“可惜老杨不在,他那家伙鬼点子最多了。”
“江总,那现在的舆论该怎么处理?”
涉及到京都江家,钱小楠也是一筹莫展,只能询问江晨的意见。
“不用管。”
江晨摆了摆手,笑道:“让他们折腾去,闹的越大越好,我现在就担心他们不把事情闹大。”
“好的,明白了。”
钱小楠虽然不理解,但依旧点头答应。
“好了,现在等着好戏开场吧。”
江晨舒舒服服的闭上了双眼,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养精蓄锐,等到那天的来临。
荣王府里,一片安宁祥和,而外面早已是波涛汹涌。
和江晨有关的人,全都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偏偏他们还都联系不上江晨本人。
“婉茹,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们保证,药方的归属权绝对没有问题吗?”
杨氏药业的总裁办公室里,一群杨家股东,都快把杨婉茹的办公室给挤爆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杀价一样,吵的人脑壳发昏。
杨婉茹脸色铁青,她是真的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一夜之间,好像一切都变了,而且还是翻天覆地。
被她视作根本的那五张药方,如今在归属权的问题上,又一次出现了争端。
林氏那边已经发来了律师函,并且公开对外宣布,杨氏私自盗用林氏的药方。
现在林氏那边不光要杨氏赔偿天价赔偿金,还要将所有正在生产,和已经生产封装完毕的药品,全部销毁。
这对刚刚才有了点起色的杨氏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江晨还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论她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江晨本人。
杨婉茹急的七窍生烟,还要应付这些上门讨说法的股东,让她有了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心情。
“婉茹,因为你的决策失误,让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你必须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杨婉茹的大伯杨仲谋,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现在已经成了其他股东的带头人,当先对杨婉茹发难。
但杨婉茹也不是泥捏的,自从她父母意外离世后,她从一开始无法在公司立足,一路走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可不是阿谀奉承。
“大伯,交代我当然会给,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时间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杨婉茹不急不躁的回道。
她这话一出口,在那些小股东耳中听来,完全就是想拖延时间的推诿说辞。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响彻整间办公室,像是要把天花板都给掀飞一样。
杨仲谋看着现场火药味十足的气氛,眼中闪过一缕得意的冷笑,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婉茹,现在群情激奋,你就别想着拖延时间了,这件事必须立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的话……”
“否则怎样?”
杨婉茹心中一凛,知道后面的话,才是重点。
杨仲谋面无表情的说道:“否则的话,你就把手中的股份,按比例赔偿给所有股东吧。”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钟。
随即,其他人就像鲨鱼见到了血似的,全都激动的表示赞同。
同时,对杨婉茹的指责和怒骂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有一种恨不得要杨婉茹以死谢罪的架势。
杨婉茹脸色阴沉,原来她的好大伯,还是在打她股份的主意。
她手里的股份,是父母留下来的,而且整个杨氏,也是她父母生前的心血,她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杨婉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让我交出股份,这是不可能的,但我在调查清楚事情原委后,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不行,我们手里的股份都快变成废纸了,我们哪有功夫等你查清楚。”
“没错,等不了一点,现在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杨婉茹,要不是你轻信了外人,公司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你在董事会上,可是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做出过保证的,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小股东们都是杨家的亲戚,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说道。
杨婉茹黛眉紧锁,纵然她聪慧过人,此刻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有些黔驴技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杨仲谋突然抬起手,制止了其他股东的话语。
紧接着,就听他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交出股份,那也没关系,我还有另一个方案。”
杨婉茹心中冷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
“现在我们手里的股份大幅度缩水,这都是你的责任,如果你愿意按照原价收购我们手中的全部股份,那自然就没事了。”
此话一出,其他股东就跟事先排练好的一样,纷纷表示赞同。
甚至于,他们都提前准备好了出售股份的合同书,一股脑的拍在了杨婉茹的办公桌上。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出早有预谋的表演。
杨婉茹沉默不言,她当然想收购所有股份,可她去哪变出来那么多的现金。
就在杨婉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杨总,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