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点了点头,起身朝卧室走去,走到床边轻轻趴了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穿着那件素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堪堪到膝盖,趴在床上的时候腰肢的弧线被柔软的面料勾勒得格外清晰。
李立诚走过去,拿起床尾叠好的薄被轻轻盖在苏念的下半身,然后伸手把她的睡裙下摆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
昨天那个位置还有些红肿,现在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淡青色的淤痕。
李立诚搓了搓手让掌心发热,低声说了句那我开始了,将双手覆在了苏念的后腰上。
苏念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昨天李立诚给她按的时候,她的腰疼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那股剧痛占据了,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今天不一样了,腰上的筋已经揉开,只剩下轻微的酸胀感,疼痛退潮之后,皮肤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敏锐。
苏念能清楚的感受到李立诚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渗进肌肉深处,拇指沿着脊椎两侧的筋腱缓缓推压,每一下都带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腰窝往脊背上窜,又顺着尾椎骨往下蔓延,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李立诚感受着苏念紧绷的身子,笑着说道:“苏总监,你别紧张,放松一下。”
“好。”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松下来。
李立诚的双手在她腰上不急不缓地揉按着,拇指沿着脊椎两侧的筋腱一寸一寸地推压,手法和昨天一样专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半个小时后,李立诚收回手,退后一步,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趴在床上的苏念说道:“苏总监,好了,你感觉怎么样?应该好多了吧!”
苏念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俏脸红润得像刚蒸过桑拿,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腰,之前那股酸胀感已经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松快。
“嗯,好多了,已经不怎么酸了,谢谢你,李秘书。”
“没事,举手之劳,你好好休息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李立诚从床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就要朝门口走。
苏念听到李立诚要走,心里猛地一空,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床上撑起身子,脱口喊道:“别,别走!”
话喊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连忙又趴回枕头上,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心虚和窘迫。
李立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念,疑惑的问道:“苏总监,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念咬了咬嘴唇,脑子里飞速转着,灵光一闪,说道:“我害怕,今天中午我下楼扔垃圾,看到有两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在楼下转悠,下午的时候我从窗户往外看,他们还没走,不知道现在天黑了,他们还在不在。”
李立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估计是赵铁彪安排的人,在盯梢,他昨天刚跟我们接触过,派人盯着也正常,不过应该不敢怎么样,现在他比我们更怕出事。”
苏念看李立诚没有起疑,连忙顺着话头往下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恐惧和恳求:“我还是有点害怕,万一你走了,他们趁天黑上来找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家,腰还没好利索,跑都跑不动,你今晚能再陪我一晚上吗?就一晚上,明天我就不怕了。”
其实苏念是骗李立诚的,她中午根本没有下楼扔垃圾,也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她只是听到李立诚说要走,一急之下脱口编了个理由。
说完她就后悔了,心里又虚又愧,李立诚明明是她闺蜜周莹的男人,她怎么能这样?
虽说她和李立诚什么也没发生,但把他留下来过夜,本身就是一件越界的事。她感觉自己是个坏女人,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李立诚看着苏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起什么疑心。
毕竟昨天经历了那么多,赵铁彪派人在楼下盯着也不是不可能,昨天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苏念现在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害怕太正常了。
李立诚笑了笑,说道:“好,那我就再住一晚上,你好好躺着别动,刚按摩完的腰不能受凉,我先去洗澡,你家有没有多余的毛巾?”
苏念一听李立诚答应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道:“衣柜里有新的毛巾,我给你拿!”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你躺着,刚按摩好不能乱动。”
李立诚摆了摆手,走到衣柜前,苏念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张口就想拦住李立诚,但李立诚已经伸手握住柜门把手,把柜门给打开了。
柜门一打开,李立诚就傻眼了。
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的不是什么浴巾毛巾,而是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小衣服,黑色的雷丝、酒红色的肚兜、镂空的连体衣、绑带的小短裙,各式各样的款式和颜色,一件比一件大胆,一件比一件精致,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占了衣柜整整半边。
李立诚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拉柜门的姿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念整个人都石化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小衣服是她平时自己买来在家穿着玩的,她有个隐秘的小爱好,就是喜欢买这些精致好看的小衣服,洗完澡以后自己在镜子前面换着穿,觉得特别好看,纯粹是自娱自乐。
这个爱好连周莹都没告诉过,是她藏在生活角落里最私密的小秘密。
结果现在被李立诚一把拉开了柜门,全给看光了。
李立诚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衣柜里挂着这么多那种衣服,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额,我先去洗澡了。”
李立诚咳嗽一声,赶紧从角落里抽了一条毛巾,把柜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