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诚也确实累了,从星海酒店到元东实业,再从元东实业一路逃出来,还看了一场活人被混凝土吞掉的恐怖场面,又折腾了这大半个小时给苏念按摩治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天都快亮了,要是再缩在那张小沙发上难受一整个晚上,明天去市政府都不知道有没有力气跟白茹汇报。
李立诚揉了揉鼻子,也没再多推辞,说道:“好吧,我睡边上就行。”
说完,李立诚把大灯关了只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夜灯,绕到床的另一边侧着身子躺了上去,和苏念隔着将近半米的距离,只占了床沿边上的一小条地方,规规矩矩的面对着墙壁,低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很快,李立诚就睡着了,轻轻的打起来呼噜。
苏念依旧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侧头看着李立诚背对着她的背影,却是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赵铁彪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扇耳光,袁中杰被混凝土浆液漫过时发出的那种凄厉的嚎叫,所有这些画面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反复飞转,让她不能平静下来……
突然,睡熟的李立诚翻了个身,本来是朝外面睡的,翻了个身后朝向了苏念。
苏念紧张的心都跳的快了,但看到李立诚还是睡的很熟,松了口气。
昏暗的床头灯光落在李立诚脸上,苏念这才发现李立诚的脸庞棱角分明,长的其实还是很帅的,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型。
也是啊,周莹那么眼高于顶的女人,能被她看上的男人怎么会差呢。
苏念就这么盯着李立诚的脸,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耐看,就这么看着想着,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念睁开眼下意识的就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
苏念心里猛的一慌,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腰上又是一阵酸胀,但比昨晚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好了太多。
苏念忍着痛,扶着腰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彻底没有了李立诚的身影。
李立诚走了?怎么没跟她说一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委屈涌上来,连苏念自己都没察觉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接着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苏念立刻看过去,就看到李立诚穿着围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个盘子,整个人看起来和昨天那个在赵铁彪面前面不改色稳如磐石的男人判若两人。
李立诚走到床边把粥和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苏念说道:“你醒了,我随便做了点早餐,熬了白粥,煎了两个鸡蛋,你趁热吃,今天别去上班了,不用怕赵铁彪那边,我等会儿打个电话帮你跟他请两天假,你躺床上也别多动,晚上下了班我再过来给你按一按,再睡一晚上应该就差不多了。”
苏念端起那碗白粥捧在手里,热乎乎的粥碗暖意从掌心一寸寸往心里渗透。
她喝了一大口,含着满满的粥,却感觉鼻子一阵泛酸,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昨天晚上那么绝望的时刻,她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那了,李立诚却硬是把她从那个魔窟里拉了出来,现在又一大早起来给她熬粥端到床前。
这个男人和她梦想中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白马王子,在这一刻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李立诚看着眼睛红了的苏念,以为是粥热,给她烫到了,笑着说道:“粥有点烫,你慢慢吃,我得去市政府了,不然要迟到,碗不用刷,放床头柜上就行,我晚上过来再收拾。”
苏念咬着嘴唇,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李立诚轻声说道:“路上开车小心,慢一点。”
李立诚回头看了苏念一眼,笑了笑,便朝门口走去。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苏念拿起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小口,这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煎鸡蛋,但她吃起来却觉得是人间少有的美味,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煎蛋,太香了。
李立诚开着车上了主干道,趁着等第一个红灯的时间拿起手机翻出赵铁彪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赵铁彪显然是刚被他吵醒,打着哈欠闷闷的说道:“李秘书,这么一大早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李立诚笑着说道:“赵董,一大早就打扰你的好觉,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个小事,苏总监昨晚上回家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把腰给摔伤了,看着挺严重的连床都下不来,我帮她跟你告个假,让她在家休养几天,你不会怪罪她吧?”
电话里传来赵铁彪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声:“哎呀李秘书,你说她洗澡摔了我还能不信吗?不过嘛,我倒是想知道,她腰到底是洗澡摔的,还是昨晚上被你折腾的?你李秘书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个人,看来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啊,哈哈哈哈!”
李立诚也跟着笑了一声,也不多做解释,顺着笑道:“赵董,你别乱讲,我跟苏总监是清白的。”
赵铁彪在那头哈哈大笑起来:“清白?对对对,清白,李秘书,我懂,我都懂,男女之间嘛,不就那么点事,你放心,假我准了,让她好好休养,你让她别再摔着了啊。”
“哈哈,赵董,别的也没啥事,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接着睡个回笼觉吧!”
李立诚笑着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得尽快想想怎么解决赵铁彪这个畜生了,不能拖,越拖越麻烦!
赵铁彪手里有他的视频和合同,虽然都是摆拍的,但这种事谁又能证明呢?所以一旦曝光他一样万劫不复。
李立诚继续开车往市政府的方向驶去,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该怎么跟白茹汇报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