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了?早就打到了!”杨开山嘴角抽动了一下,眼底浮现惊恐,“那些正道修士根本就不是人...”

    苏烬追问:“几个人?”

    “三个。”杨开山咬牙道,“只有三个。”

    “你知道什么来路么?”

    “不知道。”杨开山摇头,“他们来得太快,进山之后一句废话都没有,见人就杀,在元州也应该都不是普通修士。”

    杨开山顿了一下,眼中恐惧闪烁,喉咙艰难滚动。

    “其中有一个人用枪。”杨开山龇牙道:“那个老头子最凶,一杆长枪,碰着就死,擦着就碎。”

    “我们门主亲自出手,与他缠斗了几十招,本来还能勉强支撑。”

    “结果打到半空,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宗主忽然元阳外泄,停不下来。”

    苏烬眼尾抽搐。

    这不是陆虚白吧...越听越像,应该是他!

    杨开山声带悲戚:“就哆嗦那么一下,门主的脑袋就被他敲爆了。”

    苏烬沉默片刻:“这么凶啊。”

    “何止...那帮正道修士无所不用其极,我们护山灵兽也被他们策反了!”杨开山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若也是被正道追杀,那就别出去了,在这把风头避过去...你我也可以有个照应。”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门主跟长老与他们缠斗,我算是运气好逃出来了...”杨开山捂着伤口,惨笑着看向苏烬,“我这身伤是被同道所伤,当时也是遇见了一个散修,与我结伴逃离。”

    “开始说的都很好,结果中途起了歹心暗算于我...道友,你不会也一样吧?”

    “当然不会。”苏烬轻拍双手。

    杨开山顷刻眸光颤动。

    裴惊寒为首十几人,沉着脸从拐角接连走出。

    “杨兄,我们就是正道修士,问你几个问题,答的好了饶你一条性命,你看如何啊?把手放下吧,别捂着了。”

    “你!你们...”

    ....

    片刻后,山谷外。

    杨开山被一左一右架着走出山洞,嘴唇哆嗦,如丧考妣。

    身上能搜的东西已经全被卸了下来。

    储物袋、黑幡、短刃、阵旗、丹瓶,袖口内藏的毒针也被一一扒出。

    一堆东西摆在石头上。

    看着石头上各种保命小装备,杨开山眼神空洞。

    逃命逃到现在...终究是逃不出正道修士的魔爪吗?

    苏烬蹲在石头边,随手拿起那杆黑色小幡看了看,又嫌弃地丢回去。

    “别一副死了亲爹的德行,我们正道不谈仁义道德,你们后悔也晚了,谁让你们没事找事呢?”

    杨开山抬头看他,喉咙艰难滚动。

    强忍了几秒,仰天怒吼。

    “顾葬天,我草**!”

    “别骂了。”苏烬笑道:“这事儿也不能全赖他,又不是他一个人打到元州。”

    杨开山脸皮抽动,眼底浮现出几分悲愤。

    “师兄,这位师兄!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本是元州修士,我是西固郡人,家里原本开药铺。爹会草药,娘会...”

    “你娘会接骨。”

    “.....”

    “我真没想到你们内部还有共享资料呢。”苏烬摆了摆手,“想活命....”

    裴惊寒站在一旁,冷声打断:“苏烬,少跟他废话,直接问正事!”

    “嗯,好!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答的好了就饶你一命。”

    “你问,我知道的就一定答。”

    “烈煞,你听说过么?”

    杨开山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微变:“你们要去杀烈煞?”

    “那看来你知道。”

    “知道。”

    裴惊寒等人互相对视。

    苏烬追问:“说说,你知道什么。”

    杨开山靠在石壁边,声音沙哑:“烈煞,是顾葬天落败之后在魔渊崛起的新人,在此之前闻所未闻。”

    “他很有名。”杨开山抬起头,眼神复杂,“最近这段时间,魔渊里不知道他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