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甬道之中,气氛逐渐绷紧。

    火光摇晃,一张张粗糙木面具下,表情逐渐紧绷。

    二十二名魔修不动声色地散开半步,隐隐将苏烬围在中间。

    苏烬额角冷汗一点点滑落。

    怎么办....怎么办?

    真他妈倒血霉了...裴惊寒这孙子眼睛这么尖。

    糊弄不过去就只能硬拼,感觉没什么解释的空间,这群人本来互相就都不信任

    还有一枚九转蕴海丹,一对二十三,真正顶尖高手也不会所在这...嗯,未必不能赢。

    可是打起来不可能不波及到裴惊寒那些人,现在这帮人太脆了。

    苏烬脑中疯狂转动,先杀谁比较好...

    “张道友。”一道阴冷声音忽然响起,“你不是叫张世豪么?”

    “为什么他叫你苏烬,你们两个认识?”

    苏烬依旧背对众人,一动不动。

    少顷摘下面具,转身冷脸看向裴惊寒:“你是追着我过来的?”

    裴惊寒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癫:“你这个杂种,果然是魔修!!奸贼!恶贼!逆贼!!”

    “你们合欢宗竟敢渗透元州!”

    苏烬:“???”

    “???”众魔修表情缓和。

    “哈哈哈哈!没想到被你发现了!”苏烬仰天狂笑,“就凭你现在这个德行,又能奈我何?”

    大老远的整半天给我送助攻来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你以为你行事天衣无缝?”裴惊寒满面狰狞,“合欢宗的阴谋,早就藏不住了!你们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了!苏烬,你不得好死!”

    “呃..”苏烬止笑,挠了挠侧脸。

    这么配合么....

    “张道友,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李定开口询问。

    “此事...说来...话长...”苏烬缓缓沉声道,“我...本来是...不想说的。”

    “你说快点行么?”

    “这件事涉及我合欢宗密辛。”苏烬顿了顿,“不过大家凑在一块,免得有嫌隙,那我索性就直接说了吧?”

    “我没有骗你们,我确实是合欢宗修士,而且是被宗门派到元州执行任务,我是跟随元州飞舟一路返的魔渊。”

    “什么?”众魔修惊讶。

    牢内连俏等人早已经是面无血色。

    魔道...探子,早就渗到元州了?

    “各位应该都知道。”苏烬底气渐足,“我合欢宗乃是上古宗门一分为三,元州还有二门,其中一门乃是乾门,但是在元州发展不利,备受歧视,所以早想与魔渊合流。”

    “双方秘密往来已有多年,所以这次元州攻打魔渊我才能坐上飞舟。后来落地我本想偷偷返宗,没想到被人跟踪。”

    苏烬踱步,面带笑容,并指指向裴惊寒:“你们可知此人是谁?”

    “谁?”李定问。

    “此人乃是玄月天宗宗主门下高徒,鼎鼎有名的剑修,裴惊寒。”苏烬停步,斜睨着裴惊寒冷笑,“说起来诸位有些不信。”

    “只是几天的光景,我施了些手段,那天宗的池宗主就已倾心于我,赠我法器,还风骚的请我吃丹药呢....这小子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众魔震惊对视,半信半疑。

    虽然两地少有沟通,但是元州的大格局魔渊还是清楚的。

    那天宗宗主池青禾,被他...勾搭上手了?

    “你放屁!我师尊又岂会上你的当...”

    裴惊寒怒吼戛然而止,头皮一把被苏烬揪住。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偷进我的房间,我的那具傀儡呢?”

    裴惊寒被迫仰起头,眼中恨意喷薄而出,咬牙切齿道:“你以为那具傀儡能骗得过我,我亲手碎了...”

    啪!

    一耳光外加一记重拳,裴惊寒晕厥,李定顺手一松将人丢在地上。

    苏烬拉着脸沉默了一会,似有些心疼,旋即重新扬起笑容。

    “各位,既然说开了,那就给你们讲个通透...这里面还有很多趣事呢。”

    话毕,他反手一指连俏,调侃道:“元州的女修可水嫩的很,我只是小施手段,此女在船上便对我屡屡献媚,入我房中...”

    众魔修看向连俏,见她反应暗中吸气。

    只见连俏脸上血色褪尽,嘴唇颤了几下,眼眶瞬间红透,脸皮又辣又痛。

    已然是羞愤欲死之态,装是装不出来的!

    转瞬,连俏不顾经脉封禁,踉跄着朝苏烬扑去。

    “我杀了你!!!”

    一拳打飞,苏烬向外摆了摆手。

    “呵呵呵,各位,这里气味实在不雅...咱们出去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