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青禾点头:“顾葬天是异类。”
“他一个人的威胁超过整个魔渊,但他再强,也终究只有一人。”
“此次各宗高手齐至,阵法、法器、丹药、符箓皆已备齐。只要能发现他的踪迹,所有人群起而攻之,必能杀他。”
苏烬若有所思。
池青禾道:“这些事与你无关,你也不要多想了。”
“你进入驻地之后我会让裴惊寒保卫你的安全。”
“他...”
“我知道。”池青禾打断他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有矛盾,但是惊寒毕竟是我的弟子,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苏烬叹了口气:“其实裴师兄这人吧,也不坏。”
池青禾目光微微一晃。
苏烬继续道:“昨天他还找我谈心,虽然语气不太好,但大体意思也是担心我境界太低,去了魔渊容易出事。”
“说到底,还是池宗主管教得好。”
“天宗弟子顾全大局,心怀同道,哪怕看我不太顺眼,也能抛开私人情绪,主动替我考虑。”
池青禾看着他。
“真的”苏烬神色诚恳,“我觉得裴师兄这个人,还是很有胸襟的。”
房中安静了两秒。
池青禾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别说了。”
“嗯?”
池青禾也不解释,转身朝门口走去。
“葬春秋收好。”
“抵达魔渊之后,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乱走。”
房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
只剩苏烬一个人坐在桌前。
低头看了看刀匣,又看向紧闭的房门,表情逐渐复杂。
我没说错啊...这女人怎么还不高兴了?
苏烬沉思良久,摸了摸下巴。
怎么...不喜欢我这种柔弱小白花么?
次日,雷雨尽散,天光大亮。
万里无云,巨型飞舟穿过最后一片淡薄云气,船身外侧阵纹层层收敛,速度也随之减慢。
甲板之上,各宗修士齐聚。
放眼望去,人影乌泱泱一片。
苏烬夹在人群里,抬头望向前方。
池青禾一袭白衣迎风而立,身后是数名玄月天宗长老同样神色肃然。
数十家正道宗门汇聚一舟,气势雄浑。
池青禾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晰传遍整座甲板。
“诸位。”
“今日,飞舟即将抵达魔渊外围。”
甲板之上,众人神情一凛。
池青禾继续道:“两州界壁破碎之后,魔道修士屡次犯境,杀戮无辜,扰乱诸宗山门,已有不可姑息之势。”
“正玄盟既已成立,便不是为了一纸盟约,今日落地之后,诸宗依计即刻展开行动。”
她抬手一挥,前方云海尽头浮现出一幅灵光地图。
地图之上,山川、海岸、岛屿、宗门据点逐一亮起。
池青禾指向距离海岸最近的一处红点。
“飞舟将在此处降落,距离海岸最近的宗门...覆海魔宗。”
听到这个名字,甲板上不少修士低声议论起来。
池青禾声音继续传来。
“覆海魔宗盘踞海岸多年,地势开阔,距离界壁最近,适合作为正玄盟第一处临时驻地。”
“飞舟一至,即刻发起攻击,其余各宗战修,分批向外清扫残余....”
苏烬依旧抬头看着池青禾立于舟首,运筹帷幄。
旁边,谢尘刚低声道:“你小子,看傻眼了,昨天跟池宗主没少深入交流吧?感觉怎么样。”
“感觉抱住了女人大腿,很安心。”
“为师敬仰你啊。”谢尘刚叹道,“我要是早年有你这么懂事,这碗饭不也吃上了?”
“老谢,不是谁都有这种机缘的。”旁边一长老插言,“这做男人的幸福,又怎么能轻易把握呢?”
“小苏,你听见没有,这么多长老都没有你这种机缘,你可得把日子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