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要被他丢下去了!师兄!”

    “冷静点,小苏朝咱们挥手呢。”

    ...

    收回手臂,握住裴惊寒的双腕。

    苏烬淡然道:“裴师兄,船上几十家宗门,我家宗主长老就离这不远...你是要杀我么?”

    裴惊寒眼神森冷。

    “杀你?苏烬,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种货色,也配让我杀?”

    苏烬后背紧抵船沿,身后雷云翻滚,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裴惊寒脸色阴沉:“你不过是合欢宗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弟子,靠几句巧言令色,骗得旁人一时好感,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苏烬笑笑:“我今天可能不算是个人物,但相信池宗主的眼光。”

    裴惊寒胸口起伏,眼底戾气再难压制!

    “你真以为师尊看重你,是因为你有本事?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合欢宗刚入门的小杂碎,修为稀烂,根基虚浮,我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

    裴惊寒声调拉高,伴着雷鸣发出咆哮。

    “凭你这张脸?!凭你装神弄鬼的嘴皮子?”

    “还是凭你合欢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雷光爆闪,再度照亮二人。

    苏烬衣襟凌乱,却仍旧神色平静。

    “急了。”

    裴惊寒瞬间红温,又一次将苏烬往船沿上顶。

    “你找死!!!”

    .....

    远处,谢尘刚脸色骤变。

    “坏了!这真上头了!”

    陆虚白也皱起眉头,袖中灵光微微亮起。

    “过去,看好时机押住他,咱们找池宗主问罪,把这祸根给解了,免得影响小苏。”

    ....

    甲板尽头。

    裴惊寒已经听不见远处动静,只死死盯着苏烬。

    “我是玄月天宗首席,十五岁入四品,二十一岁破五品,如今三十余载,已入六品!”

    “宗门大比我连胜十三场,北境除魔我一剑斩三妖,寒江夜战我独守渡口一夜,身后三百弟子无一人死!”

    “放眼元州同辈,有几人能与我并肩!!!”

    裴惊寒胸口起伏,眼底血丝一点点漫起。

    “你呢?!”

    裴惊寒近距离贴脸,赤红双目对上苏烬平静眼神。

    “你算什么?”

    “一个废物!你经历过几场血战,杀过几个人!”

    苏烬安静看着他。

    “兄弟,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闭嘴!!!”

    裴惊寒头皮炸裂,怒吼一声,用力将苏烬往外一压,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船沿。

    腰身紧绷,正待发力的一刻,苏烬目光越过裴惊寒腰侧。

    雷光再度照亮云层。

    一道黑影已经站立在他十步开外。

    苏烬脸上的笑意收起。

    忽然扣住裴惊寒手腕,借着对方前压之力,整个人向后一翻。

    坠下飞舟!

    裴惊寒狠话瞬间哽在口中,本能的伸手去捞。

    不料下一刻,身后一团黑影袭来,越过他身位。

    一把抓住苏烬,将人重新拉上甲板。

    “师尊?!”裴惊寒如遭雷击。

    “苏烬,你没事吧?”池青禾单膝跪地,半拦着苏烬。

    苏烬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宗主,你怎么来了?我没事....”

    池青禾起身,冷冷注视裴惊寒:“我让你送刀,你干了什么?正道各宗派成立正玄盟,你想在飞舟杀人?”

    “师尊!”裴惊寒面无血色,“不是这样的,我没想杀人,是他....是他诬陷我!!”

    “宗主,不干裴师兄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苏烬泪光盈盈。

    “你不用替他解释。”池青禾逼近裴惊寒,“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虚白、谢尘刚等人站在不远处,面带喜色。

    “师尊!真的是他冤枉我!他在演你看不出来吗!我根本没想杀他,是他自己...”

    啪!

    一耳光重重扇在裴惊寒右脸,池青禾冷若冰霜:“还敢撒谎,裴惊寒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真是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