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通体乌黑,表面刻着一道道细密纹路。

    盒盖边缘还镶着一圈暗红色灵玉,玉色沉浊,隐隐有煞气浮动。

    灰袍长老走近,将大盒托起。

    “宗主,这刀与此盒原是一套。”

    池青禾转身:“一套?”

    “不错。”灰袍长老道,“此盒是当年一并铸成的蕴煞匣,可以温养刀煞。只是葬春秋煞气太重,若与其他法器同放,时间久了会侵蚀灵纹,所以一直单独放在架子上。”

    他说着,又看了眼池青禾手里的刀。

    “宗主若要带走葬春秋,这盒子最好也一并拿走。”

    池青禾点头,伸手接过蕴煞匣。

    裴惊寒站在一旁,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刀,还有专用刀匣。

    蕴养刀煞,又是不得了的东西。

    她到底看上那个小白脸哪里了?这么下血本!!

    裴惊寒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尊,此刀....是要送人?”

    池青禾沉默着。

    一瞬间,裴惊寒心中升起一丝残留的希冀!

    或许不是,或许只是宗门另有安排。

    可能是我多想了....

    池青禾道:“嗯。”

    裴惊寒心口一钝,强撑着笑脸问道:“送给谁?”

    长廊外,飞舟破云而行,远处残雷滚过天际。

    池青禾拎着黑鞘长刀,神色平静。

    “苏烬。”

    二字落下,裴惊寒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小白脸....九转蕴海丹给了他。

    如今连宝器阁内的宝刀,也要上赶着送。

    凭什么?!

    自己入门多年,出生入死,替玄月天宗处理了多少脏事难事。

    可到头来,师尊亲口答应过他的丹药,成了别人的。

    她还要为别人亲手挑选法器!

    裴惊寒低下头,掩住眼中翻涌的阴鸷。

    片刻后,他抬眸,声音毕恭毕敬。

    “原来如此。”

    池青禾看着他,一言不发。

    裴惊寒上前半步,主动伸出双手。

    “师尊若是还有几宗事务要处理,不如将此刀交给弟子。”

    “弟子可以代为送去合欢宗住处,交到苏师弟手中。”

    “是么?”池青禾淡然道。

    “难道...师尊觉得有什么问题么?抵达魔渊在即,师尊时间有限,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弟子吧。”

    “没有问题,既然你想送,那你就去送吧。”池青禾随手将刀放入匣中。

    向前走了几步,顺手塞给裴惊寒,随后擦身而过。

    “你记得,以礼相待。合欢宗很重要,苏烬也重要,不要坏了为师的大局。”

    “是...师尊慢走。”

    房中。

    苏烬坐在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旧书,正一页一页慢慢翻看。

    谢尘刚推门进来,见此一幕,脚步顿时停住。

    “你干什么呢?”

    苏烬头也不抬:“看书啊。”

    谢尘刚皱眉走近,低头看了一眼,越发诧异。

    “你怎么还带了书?”

    “从宗门里顺手带出来的。”苏烬扬了扬手中旧书,“学习一下。”

    谢尘刚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沉默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假努力。”

    苏烬抬头:“我假努力?”

    “好东西都在玉简里。”谢尘刚伸手点了点那本旧书,“功法、秘术、斗法心得,哪个不是用玉简存着?你选一本破纸书能看出什么东西?”

    苏烬低头看了眼书页。

    “常识。”

    “常识?”谢尘刚更乐了,“常识有什么好看的?”

    “我缺的就是常识。”

    谢尘刚一噎。

    这话听着倒也没错。

    毕竟入门时间短,自己也没怎么正经教过,不过...

    谢尘刚板起脸:“常识什么时候不能学?现在是学这个的时候么?”

    苏烬翻过一页:“到啥时候都得学习啊。”

    “学?学个屁!”谢尘刚恨铁不成钢地坐到他旁边,“你现在的任务很明确,就是稳住池宗主,多想想女人,别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