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虚白也立刻拱手道:“池宗主放心,这弟子是我合欢宗的人,本来不在出征名单上,但是奈何除魔之心太盛。”

    “擅自登舟是我等管教不严,后续我们自会处置,不劳池宗主费心。”

    谢尘刚黑着脸,一把按住苏烬肩膀。

    “没错,池宗主,我这弟子虽然顽劣,但绝不会给正玄盟惹出乱子...我们想个办法给他送回去。”

    肩膀被捏得生疼,苏烬干笑两声,没敢说话。

    池青禾仍旧凝视苏烬。

    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

    “既然已经来了,也不必立刻送回去。”

    陆虚白和谢尘刚同时一怔。

    池青禾收回目光,声音重新恢复平稳。

    “此次出征,各宗随行弟子不少,多一个人不算什么。”

    谢尘刚张了张嘴:“池宗主,这....”

    “不过。”池青禾看向陆虚白,“魔渊凶险。到了驻地之后,妥善安置,等日后两州之间物资往来再送他回去便好。”

    陆虚白立刻拱手:“多谢池宗主体谅。”

    谢尘刚也压着苏烬低头:“还不谢过池宗主!”

    苏烬连忙拱手:“多谢池宗主。”

    池青禾没应,只是又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过身,白金裙袍随风而起,向船舱方向走去。

    裴惊寒看着她的背影,顿了一下快步跟上。

    身后,谢尘刚怒火重新烧起。

    “你给我过来!”

    ......

    船舱长廊内,云光从窗棂外掠过,忽明忽暗。

    池青禾走得很快。

    裴惊寒跟在后方,数次想开口,又都憋了回去。

    直到远离甲板,四周无人才低声问道:“师尊,那个苏烬....和您有什么关系?”

    池青禾未停。

    “没有关系。”

    裴惊寒眉头微动,沉默片刻,又道:“可师尊方才的反应....”

    池青禾停步。

    裴惊寒也随之止住。

    池青禾侧过脸,神情已经恢复往日清冷。

    “惊寒。”

    “弟子在。”

    “大战在即,没有任何事比征讨魔渊重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裴惊寒垂下眼:“是。”

    池青禾继续向前走去。

    裴惊寒跟了几步,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师尊,可是您最近好像一直心神不宁...如今又要主持魔渊之行,战略部署....是否太过操劳?”

    “是否需要先休息片刻?议事那边,弟子可以先替您去传话。”

    池青禾脚步微微一顿。

    窗外云海翻涌,远处夕光沉入天边,映得她侧脸一片淡金。

    “不必....让他们等着。”

    裴惊寒抬眼,池青禾继续往前走。

    “半刻钟后议事。”

    “是。”

    “你给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拉到飞舟角落,谢尘刚指着苏烬鼻子怒骂,“拿我说话当耳旁风是吧!”

    “你不要以为我脾气好,老子发起火来....”

    “师尊,我实话实说,就是出来见见世面,你们有需要帮忙的,我也能搭把手。”

    “你搭个屁的手!你能干什么?”

    “事已至此...我没话说,你们怎么安排就怎么是吧。”苏烬摆烂。

    谢尘刚大怒,正想再骂,陆虚白拦住他道:“小苏,你跟...池宗主以前见过面么?”

    “上次在大殿见过一次,您也在。”

    “除了那次。”

    “那就没有了。”

    陆虚白看向谢尘刚:“你有没有觉得,池青禾看苏烬的眼神有点奇怪。”

    “好像...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谢尘刚嘶了一声,反手指向苏烬,“你说!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苏烬耸肩,淡声道,“大抵是爱上我了。”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在家里装装也就罢了,在外面还是这个德行!”谢尘刚扯住苏烬领口,向着甲板下的楼梯拽,“跟我回屋,今天不好好当着其他长老的面教训你,老子不用混了!”

    ....

    砰!

    船舱房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