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家亲上加亲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陆母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是我们的宝贝呀，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对儿子好吗？不能因为儿子长大了就对他太苛刻。”
陆父嘴角抽了抽。
不是无奈是痛苦。
他的妻子对陆砚之越好，他就越觉得痛苦矛盾。
一方面他害怕妻子有朝一日想起真相会彻底崩溃。
另一方面又觉得陆砚之不配妻子对他这么好。
这些矛盾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
让陆父恨不得陆砚之马上原地消失。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妻子的病少不了陆砚之，没了儿子她一定会崩溃失去求生欲。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说了，以后绝对不再说了好不好？”
陆父拿陆母当小孩子哄，陆母嘟了嘟嘴巴：“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不理你了。”
陆父笑出声：“真的不会了。”
“那我们先送你回房间。”
陆母点点头，她虽然被宠得娇气过头，但也知道分寸。
“砚之，好好跟你爸爸说知道吗？”
陆砚之沉默地点了点头。
父子俩一起先把陆母送回了卧室，陆父亲手伺候陆母睡下，这才转身带着陆砚之去了书房。
门刚一关上，陆父就沉声开口：“跪下。”
这语气跟他刚才和陆母说话的样子天差地别。
里面的冰冷以及厌恶几乎要刺穿陆砚之的身体。
陆砚之默不作声地跪了下来。
动作丝滑流畅，没有半点停顿，仿佛从前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但他这样听话也没能换来陆父一个好脸色，甚至让他更加讨厌了。
“没骨头的东西！”
陆砚之脊背一僵，在心底自嘲一笑。
小时候他叛逆期不听话，陆父也让他跪下。
他不肯，还跟陆父犟嘴。
陆父怕陆母发现伤痕，所以并不会采用皮肉之苦的方式来惩罚他。
而是饿着他。
半大的孩子，一到晚上就不被允许说话，佣人会拽着他去地下室，让他在没有冷气连窗户都没有的地方蹲在地上背书写作业。
陆父总说他跟妻子的孩子聪明绝顶，陆砚之既然蠢笨，那就把所有时间利用起来。
那种煎熬没亲身经历过根本体会不了。
后来他终于妥协了，知道好好听话，这才终于能安稳长大。
当初陆父为了让他变成陆砚之亲手弄断了他的脊梁。
现在又嫌弃他没骨头。
呵，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你跟江宛晴的婚约自己去想办法退了。”
“我陆家绝对不接受那样的阿猫阿狗成为陆太太。”
陆砚之就猜到陆父会说这个，所以并不诧异。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不过江宛晴是真的变了。
那天晚上他们稀里糊涂地睡了，事后陆砚之怀疑江宛晴动了手脚却怎么都查不到证据。
而江宛晴也不提结婚的事，一如既往地对他。
这让陆砚之想要发作都发不成。
加上乐锦宜忽然休年假，日夜不休地在医院里照顾那个穷学生，陆砚之心底烦闷得很，后来又跟江宛晴睡了一次。
这下他想再装傻充愣都不行。
陆砚之知道自己跟江宛晴不可能结婚，所以心底到底是有几分歉疚，所以答应江宛晴保持婚约到她的艺术中心顺利开业。
至于江家他会给一笔钱，除此之外他不会再为他们做任何一件事。
“什么叫说清楚了？”陆父不相信陆砚之真的处理好了。
但他也并不在意，反正陆砚之娶谁他自己说了不算。
“算了，”陆父摆摆手，直接告诉陆砚之自己的决定，“我跟你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你挑选联姻对象。”
“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到时候你在那些女孩子里挑一个。”
“你妈希望你能找一个门当户对且性格好的女孩子，所以你不要犟，到时候看你妈的脸色，她喜欢哪个你就挑哪个就好。”
陆砚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他这一生都在为了陆母的儿子而活。
没想到现在连自己的婚事都要为陆母让步。
“她喜欢谁？”
陆砚之忍不住讥讽道：“她要是随便喜欢个人我也要娶吗？”
陆父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反讥讽了回去：“你以为你妈是你？真不知道这些年你在陆家到底是怎么学的东西，那江家人那个品行，能生出什么好女儿？”
“我们豪门家族不说血统高贵，起码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当初江家就卖女求荣，一家子靠你养也毫不心虚，现在更是想靠卖女儿攀附上咱们家，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眼界毫无长进？连个女人都看不明白，我还能指望你带领陆氏走上更高的巅峰吗？”
陆砚之唇瓣嗫嚅了一下，反驳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平心而论，虽然陆父对江宛晴的批评有些偏颇。
但点评江家人确实是一针见血。
“你妈很喜欢乐家小女儿。”
想起乐锦宜，陆父脸上也多了些笑意。
“这些年我跟你妈在国外她没少寄东西，打电话打视频嘘寒问暖。”
“当初我还不太乐意你跟乐家那小子来往，没想到乐家人还都品性不错。”
“你俩既然关系那么好，亲上加亲也没什么不好。”
陆砚之从不知道乐锦宜背着自己还做了这些事。
他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跟乐锦宜的身份，也就是说她完全是打着晚辈的旗号去做的事，不存在提前讨好公公婆婆。
而且以乐锦宜的身份其实也不需要放低身子讨好谁。
家世带来的底气完全可以抗衡一切。
“她……”
陆父不等陆砚之把话说完就皱眉道：“她什么？别告诉我你不喜欢之类的话。”
“这件事也由不得你喜不喜欢。”
说完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连多看陆砚之一眼都欠奉：“我只是通知你，现在既然通知到位了你就走吧。”
“你妈这段时间在家住你也回来住，但不要往你妈跟前凑。”
陆砚之嘴角扯了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知道了。”
“你走吧。”
陆父毫不留情地赶人。
陆砚之也不想在这里多留，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陆父听到关门声才抬起头。
眼底逐渐拢上一层阴鸷的情绪。
陆砚之开车出老宅没多远，手机就响了。
他通过车载蓝牙接起，声音冰冷：“说。”
电话那头他的助理压低声音说：“陆总，如您所料，陆董派人开始查公司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