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林小姐今天怎么样 > 15. 赏花会(三)
    听李雪莹突然冒出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林宝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三皇子被贬?”

    这个剧情,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哎呦喂宝珠,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周婉悦告诉了她。

    原来就在不久前,三皇子的母妃萧贵妃的母族萧家,被太子一党揭发,检举萧家私藏兵书,心怀不轨,定有不臣之心。

    皇上大怒,萧家全族被流放,但念在与萧贵妃多年的情分上,没有赐死,只是被贬位分,褫夺封号,打入冷宫了。

    周婉悦道:“至于三皇子殿下,皇上还是留了情的,只将他贬到了云城,未被夺了身份。”

    林宝珠心中一动:“云城?”,她象征性的往旁边指指:“那不就是……”

    “对啊,”接她话的小姐往北边的方向偏了偏头:“就在咱们凌州邻边上,不然你猜消息怎么快传到我们这里的?”

    林宝珠全都想起来了。

    虽说这本小说里的皇位之争被几笔掠过,但林宝珠还是大概了解一点的。

    关于储位之争,竞争最激烈的,一向是太子党和三皇子党。

    不过三皇子早期的时候因为太子党的构陷被贬云州,萧家大势已去,心腹大患被重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子会顺利登基。

    就像现在。

    但恐怕也只有林宝珠知道,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实际上是如今被贬到云城的那位:

    三皇子李明煊。

    也是小说里女主苏芸的青梅竹马,拿了个默默守护心爱之人的温润男二剧本。

    他与身为丞相府大小姐的苏芸自小相识,二人感情不错。萧家出事的时候,她还想让爹爹出面给李明煊求求情,不过被三皇子拒绝了:

    “阿芸,莫要趟进这一浑水。”

    林宝珠看到这一段小说里的回忆篇章时,还挺心疼这个“深情男二”的。

    明明那么喜欢苏芸,却因为自己的处境就此错过,再回京的时候发现,心上人已经喜欢上别的男人了,而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祝福他们。

    唉,好心酸啊,竹马最终还是比不过天降啊!

    林宝珠摇摇头。

    不过嘛,现在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所处的现在的时间点,离这些后期剧情都还远的很,她现在只需要继续做她的林家大小姐,管好自己府上的事,做好林家的生意。再稳住陆遇亭,别让他和原小说里的一样对她生出怨恨就行。

    “要我说,陛下也够狠心的,”一个紫衣姑娘感叹道:“咱们这儿离京城就够远了,云城那更是不用说,三殿下好歹是他亲儿子吧?”

    “虽说还留着个皇子的名号,但到云城那种地方,和贬为庶人感觉也没差了。”

    “得了吧,萧贵妃还不是,自入宫起就一直盛宠不衰,还不是因为这件事被打入冷宫了?”

    林宝珠听着姑娘们一句接一句的笑闹,漫不经心的跟在后边了句:“我看啊,这事还不一定就完了,世事无常,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李雪莹揶揄道:“宝珠,难得你也能说这种有深意的话。”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宝珠作势要找她算账。

    李雪莹笑着往周婉悦身后躲:“婉悦救我!”

    “好了好了,别闹了。”周婉清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我叫人准备了一些茶点,等咱们逛完园子刚刚好能歇歇。”

    都是十五六岁的姑娘们,聊的话题向来变换的快,一行人边逛边说说笑笑,内容能从东边扯到西边,虽说没什么营养,但气氛却是好的不行。

    这让林宝珠突然觉得,今天这个邀请,还来的真不亏。

    *

    今天这个关于“三皇子”剧情的小插曲,她显然没往心里去。

    赏花会结束之后,小姐们陆陆续续的从周府出来,林家马车旁的陆遇亭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水蓝色衣裙的姑娘。

    是他们家小姐。

    林宝珠脚步轻快的向这边走过来,陆遇亭和平时一样乖巧的低下头在一旁候着。

    但这一次,陆遇亭能感觉到,她经过他时似乎顿了一下。

    接着,他就听到姑娘清脆的声音:

    “你跟我进来,阿亭。”

    然后她才扶着翠云的手,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这句话让陆遇亭的心跳又开始加快,脑中浮现上一次在马车里,小姐捏着他的脸,离他那样近,还有姑娘身上好闻的香粉味……

    陆遇亭闭了闭眼,不再去想这些。

    “是,奴就来。”

    他和上次一样,掀开车帘,缓缓俯身进了车厢。

    林宝珠靠在车壁上,见他进来了,便自然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

    午后的夕阳从车厢小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几束,刚刚好落在了对面少年的脸上,把那副冷淡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林宝珠忽然笑了。

    “阿亭。”

    “小姐。”陆遇亭抬起眼对上姑娘带着些许调笑意外的眼睛。

    “你今天可真出风头了,”林宝珠手肘撑在腿上,单手捧着一边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方才赏花会上那几个小姐看你跟蝴蝶见了花似的,眼睛都看直了。”

    陆遇亭垂下眼,没再继续看她,没有接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不过林宝珠似乎完全没在意,接着道:“要不说你本事不小呢,”林宝珠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明明就是个我从酒楼买回来的奴才,还能让那些小姐那样喜欢你?”

    他低下眼,乖乖的没有接话,心中的情绪却在翻涌。

    那小姐你呢?也喜欢我吗?

    陆遇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唇,到嘴边还是化作一句:

    “小姐说笑了。”

    林宝珠歪着头看他,嘴角弯弯的:“我可没说笑,刚刚出来的时候,李雪莹还在问我能不能少收点,把你就借她两天呢。”

    说这话时,她一直盯着陆遇亭,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眼前的少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但是林宝珠注意到了注意到了,心里莫名觉得好笑,嘴上继续逗他:

    “她想得美,当初浮云楼的范掌柜坑了我那么多钱才肯把你卖给我,本小姐可不轻易就借。”

    “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天长这样,现在因着我的原因被瞧见了,就来找我借人,哼,门都没有。”

    陆遇亭终于又抬起眼,看了对面还在絮絮叨叨的姑娘一眼。那双如墨一般亮黑的眸子里,映着林宝珠神采飞扬的明艳小脸。

    “你是我的小奴才,是我林宝珠的东西。”林宝珠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理直气壮的傲慢,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又伸手捏了捏陆遇亭的脸:“本小姐和你说这些就是要让你记着,别以为其他人那么想要你,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了了。”

    “没有本小姐,你就什么都不是,明白吗?”

    陆遇亭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声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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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温顺而沉稳:

    “是,奴不敢忘。”

    “奴是小姐的人。”

    林宝珠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点了点头,又靠回车壁上,闭上眼睛假寐。

    “行了,你记着就行,出去吧。”

    “是。”陆遇亭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马车晃晃悠悠还在地往林府方向走,他坐在马车外边,胸腔里加快的心跳还缓下来。

    刚才小姐身上的香味似乎还在他鼻间若隐若现。

    陆遇亭深呼一口气。

    他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

    赏花宴之后,陆遇亭的日常好像稳定了下来,白天雷打不动的去书院,晚上回来就在林宝珠身边当差。

    林宝珠的脾气和习惯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伺候她用晚膳,平时的端茶倒水,挑菜盛汤以及守夜,这些都是他要做的活。

    偶尔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无缘无故的朝他吼一句:“滚出去别碍我的眼”,陆遇亭就会安静地退出去,在门外等着。

    但过不了多久,她又会喊:“阿亭,滚进来”,他就再走进去,一切如常。

    府里的人早都习惯了,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

    小姐想怎么做什么都行。

    有时候府里事多,尤其是林宝珠的院子更要照顾的仔细,翠云和阿文有时候也会忙不过来,总有不在林宝珠身边的时候。

    这日翠云路过小厨房时被叫住了,厨房刚好要确认小姐最新的饮食口味,和翠云确认一下。

    但这时房间里的林宝珠正急着出门,她今天和小姐妹们约好了看戏,结果卡在新买的珍珠耳饰这了。

    “烦死了,翠云这丫头跑哪去了?”

    偏偏现在找不到翠云,她自己试着面对铜镜比划了半天,却怎么怎么都戴不进去。

    她有些烦躁地把耳环往桌上一扔,余光瞥见刚好拿着东西走进来的陆遇亭,像是看见了救星:

    “阿亭,你过来。”

    陆遇亭应声走过来,看到桌上的耳环,顿了一下。

    “帮本小姐戴上。”她指了指桌上的耳饰,语气理所当然:“小心点,别弄疼我了。”

    他应了一声,拿起那对耳环。

    耳环很小,是两颗珍珠坠子,质地极好,在他掌心里滚了滚,是她日常爱用的款式。

    陆遇亭轻轻俯下身,靠近她的耳侧。

    林宝珠的耳垂很小,因为之前林宝珠自己弄的多了,粉嫩中透着些红,就连上面细小柔软的绒毛,也显得格外可爱。

    他平时考试或是写文章的时候,向来都是下笔极稳,更不可能会踌躇不定

    可此刻,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发间熟悉的馨香能将他整个包围,能看到她耳后那一片透着粉的皮肤,还有她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耳饰帮她戴上。

    林宝珠的耳垂很软,他完全不敢用力,怕弄疼她,但又怕太慢让她等得不耐烦。

    知道她着急,所以陆遇亭的动作也尽量利索:

    “小姐,戴好了。”他说道,声音里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东西。

    但林宝珠完全没怎么注意,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手还挺快。”

    “下去吧。”

    陆遇亭垂首退后一步,退出房间,手指无意识摩挲,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耳垂的温度和柔软。

    少年的耳根还在发烫,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