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林小姐今天怎么样 > 55. 御史府
    林宝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马车驶上官道之后,车厢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她还坐在陆遇亭腿上,想动动不了,想挣挣不开。

    他一只手地搭在她腰侧,有意无意的摩挲,激的林宝珠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想去掰开他的手。

    姑娘温软的带着暖意的手触及青年的手背时,他的睫毛几不可察的轻颤了一下。

    林宝珠咬着唇,手放在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指尖掰进去,却只堪堪握住他的两根手指。

    细软的暖玉叠在泛着冷意的修长白玉上,看的陆遇亭唇角微微勾起。

    林宝珠无意间瞥见,却来了火气,松开手推了他一把:

    “你笑什么笑?”

    推倒是没推动,而且她没想到,陆遇亭脸上的笑意居然更深了,他松开扶在她腰上的一只手,微曲起食指,轻轻用指背蹭了蹭少女的脸颊的软肉。

    和他记忆中一样,还是那样如花瓣一样光滑又细腻的触感。

    “小姐又生什么气?”

    “你少在这儿和我装傻,放开我。”

    明明她还怕他,却还是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看来林宝珠骨子里,还是将他归为在林府时,在她身边的那个阿亭。

    林宝珠看他一副莫名其妙就心情很好的样子,突然就泄了气。

    虽然她不愿意像梦里那样被他报复欺压,但陆遇亭现在这样不明所以的态度,林宝珠一样还是胆战心惊的。

    因为这样,她完全猜不透陆遇亭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心里有一个近乎荒谬的答案,但林宝珠只是稍稍闪过这个想法,就被自己吓了一激灵。

    怎么可能呢?

    陆遇亭怎么可能……

    “不会的……”她失神的喃喃出声。

    “小姐在说什么?”温和的声音响起,林宝珠猛的抬头,对上眼前人漂亮的眼睛。

    “没什么,我腿麻了,你快点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坐!”她语气生硬,说着就又挣起来,身子往旁边一歪。

    “真的腿麻?”

    “我骗你干什么?快点快点。”

    陆遇亭这才没再拦她,只是帮她稳稳扶着,由着姑娘往身上翻下来坐到他旁边。

    终于没了这挠痒痒似的束缚,林宝珠长呼出了一口气。

    可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总还是要面对眼前的男人的。

    她侧头,想和他说些什么,就看见了陆遇亭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小姐哪里腿麻,我帮您揉一下。”

    林宝珠立刻挪的离他远了一点。

    “不要不要,本小姐自己缓一缓就好了,你不许动!”

    陆遇亭轻笑了一声,看着只是稍微逗一下,就像个炸毛小猫似的林宝珠,被她疏远恐惧的闷涩情绪,似乎也被吹进了丝丝缕缕清凉的风一般,舒缓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他身边了。

    他没有继续再逗她,转向了另一边,似乎是要去拿什么。

    林宝珠这时才发现原来座位的最里面放了几本书。

    陆遇亭拿了几本折子放在膝上,又递给她了一本书,说道:

    “这是京城最近流行的话本,怕小路上姐无聊,我就叫人安排带来了。”

    其实江东离京城不算很近,但也没有很远,从京城坐马车到江东,走一般的路大概要花三天左右,但若是抄近道快马加鞭,估计一天一夜可能就差不多了。

    当时林宝珠怕太远了打听不到陆遇亭的消息她反而还觉得不踏实。

    但太近了她也觉得不安全。

    经过深思熟虑,最后和苏伯一商量,才定下了江东。

    “路途辛苦,先委屈小姐了,再走一会儿应该就到驿站了,我让人去给小姐买些新鲜的吃食。”

    听着这话,林宝珠心情有些复杂的接过那个话本子,抬眼看向陆遇亭。

    他已经开始看手上的折子了,脸上面无表情,浑身无意识散发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陆遇亭的气质本来就偏清冷,现下还面无表情的,和刚才环着她腰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感觉到林宝珠一直在盯着自己,他稍稍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时,眼里又柔和了起来。

    “怎么了?”

    然后就见他放下折子朝她伸手。

    林宝珠立刻微微躬身,窜到他对面坐着了,用话本子挡住脸,闷声道:

    “没,没什么,你看你的,别管我。”

    林宝珠的视线被书挡住,好像遮住了眼前的人,就真的能当他不存在一样。

    她知道自己是在掩耳盗铃,但眼下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青年憋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好,小姐开心就好。”

    *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山峦,又从山峦变成了模糊的树影。

    天色也从明到暗,再从暗又出现光亮。

    马车一路上只在几个驿站停靠了一会儿,虽然陆遇亭带来的人驾马车的速度挺快的,但林宝珠坐在车厢里时还是觉得挺稳的。

    就比如此刻,她掀起半边车帘盯着窗外,随着马车的走动的节奏和声音,她眼皮却越来越重。

    林宝珠每次出行在马车上都不怎么睡得着,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陆遇亭,所以昨天一夜自然就没睡好,加上今早没有停靠,又走了半天路程,精神早就扛不住了。

    她无意识的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又迷迷糊糊的闭眼,缓缓失去重心,头点下去差点摔倒,才又清醒了片刻。

    突然,一阵冷香的风拂过来,伴随着衣料摩擦的声音。

    她反应过来时,陆遇亭已经坐到她旁边,两人挨的很近。

    “小姐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好了。”

    林宝珠立刻坐直:“我不困,谁说我困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一个哈欠。

    要是陆遇亭还是她的小奴才,林宝珠当然不会客气,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靠在他睡觉,之前困在山洞里,还有那三年她想怎么碰想怎么靠他都行。

    可眼下不行了。

    陆遇亭笑了笑,看着她强撑:“是,我说的是小姐要是困了,小姐随意就好。”

    刚开始林宝珠还能撑一会儿,可眼皮第三次忍不住合上的时候,她的头不自觉地歪过去,靠上了他的肩头。

    陆遇亭翻折子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继续翻页。

    但这之后,他没有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

    青年眼神微凝,把折子合上放在一旁,抬手轻抚姑娘的饱满的唇瓣,突然就觉得口干舌燥,指尖也浮上热意。

    他艰难的转开视线,轻轻侧身,把藏在后边的安神香拿了出来放好。

    保持了一会儿她靠着自己的姿势,确保林宝珠睡沉了,他才开始动作。

    陆遇亭手臂穿过身旁姑娘的膝弯,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揽过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颈窝,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做完这一切,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睡得人事不知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马车依旧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不知过了多久,进入京城时天已经又黑了下去。

    又行了一段路,马车就停稳了,车外传来周临压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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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

    “大人,到了。”

    车帘掀开,陆遇亭抱着人下了车。他怀里的人裹着他的玄色大氅,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颌和散落的几缕青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睡着的林宝珠,他亲自选的安神香效果不错,加上她确实是累了些,所以这么大的动静也没醒,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开正门,把东厢房收拾出来。”

    “让厨房备热水和清淡的晚膳,不要太油腻。”

    “是。”

    府上的管家早就收到命令,带着几个下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但当看到他们这些年不近女色、不知冷了多少京城闺秀的心的冷面御史大人,怀里抱着一个姑娘时,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姑娘的脸埋在大人颈窝里,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颈和散落的乌发。

    御史府上的管事老陈,还有几个仆役,是当时李明煊赐宅子时一并给陆遇亭送过来的,能力很是不错,在陆府当了四年差,一直十分得力。

    老陈在来之前就听说过陆遇亭的事,少年状元,皇上心腹。

    他见过自家大人在朝堂上被言官指着鼻子骂面不改色,更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在他面前赔笑讨好,甚至还见过当今的皇帝陛下深夜来访,两人在书房密谈整夜。

    唯独没见过自家大人怀里抱着个姑娘。

    但他也只愣了一瞬,接着便迅速垂下眼,后退一步让开路。

    门口两排下人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

    最后还是老陈先出声,问道:

    “大人,这位是……”

    “叫清荷去东厢房伺候。”

    “传令下去,府上来了贵客,尊称这位姑娘'林小姐'即可,”

    “林小姐的一切用度按当家主子的规格来。她要出门,让周侍卫带人跟着。她要逛街或是要买什么,提前知会账房支银子。她说什么,照做便是,不要过问,随她心意就好。”

    管事听的眼皮突突的跳,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下了:“是,老奴领命。”

    陆遇亭穿过庭院,穿过回廊,一路将人抱进了早已备好的东厢房。

    房间是提前几天就收拾好的,陈设雅致,被褥是新换的上好锦缎,熏了淡淡的栀子香,是她从前在凌州最喜欢的味道。

    他将姑娘轻轻放在床上,又替她脱了鞋,她的脚踝好像比四年前更细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接着他帮她盖上锦被,将人安置好。

    姑娘在床上翻了个身,往被子里缩了缩,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

    他轻轻揉了揉林宝珠的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放下帐帘,转身出了房门。

    “看顾好林小姐,醒了即刻通报。”他对门口赶来的清荷吩咐了一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清荷连忙应是。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然后往书房走去,今晚还有几份公文要批。

    第二天早上,林宝珠是被饿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绫罗帐顶,藕荷色的,绣着淡淡的缠枝花纹。

    不对,她在江东的帐顶不是这个颜色,这是哪里?

    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衣裳是完整的,鞋被脱了,头上的首饰步摇被摘了放在枕边的小几上。

    对了,她被陆遇亭带到京城里来了。

    那这里不就是……

    还没等她想完,一旁守着的清荷听到床边传来动静,朝床帐里一看,见林宝珠醒了,喜出望外道:

    “林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