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项目而已,换了就换了。
沈棠音不明白,贺云帆怎么就过不去了。
他越是过不去,她就越较真。
总不能还要干预她的决策,挑衅她这位掌权人的权威。
许奕只是瞧着有趣,她兴致好时逗弄一下。
也好让贺云帆知道,她不会像以前一样,事事围着他转。
她身边会有各种各样的爱慕者靠上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总是要长大的。
他该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丈夫。
想到这里,沈棠音扔下手机,走向洗浴间洗漱。
又两天过去。
贺云帆依旧没有联系她。
沈棠音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最近也不待见她。
想起生日宴那天,贺云帆和爷爷之间的互动,让她有说不上来的奇怪。
天天都能见面的人,搞得像是要分别一样。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到不对劲。
拿出手机继续拨打电话。
却听到机械的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她被拉黑了!
而上次没被拉黑的是另一个不常用号码。
沈棠音惊愕之后,被气笑了。
老古板,越活越回去了。
许奕抱着文件走进来。
“姐姐,隔壁商场新开了一家奶茶店,你陪我去打卡好不好呀?”
沈棠音瞥了他一眼,心里正有气。
“工作时间称职务。公司招你进来是让你带薪摸鱼的?”
许奕脸色微变,旋即露出惯有的委屈。
“姐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啊?”
沈棠音闭了闭眼睛。
“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样子。没事的话先出去。”
许奕满心委屈,不明白她最近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却也不敢过问太多,担心破坏自己的人设。
办公室又恢复安静。
沈棠音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马上拨出一个电话:
“安排一下,明天我过去试婚纱。”
6
对面发出疑惑:
“沈总,婚纱不是已经退了吗?贺总都付好违约金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沈棠音的声音有她意识不到的颤抖。
对面被吓了一跳:
“三,三天前。”
三天前…爷爷的生日宴。
她猛地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往外冲。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爷爷!”
刚冲进客厅,迎接她的是贺老爷子的巴掌。
“你还回来做什么!把我气死得了!”
沈棠音捂着微肿的脸,满眼不可置信。
“爷爷…您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就是从小把你给纵坏了,搞得现在无法无天。”
老爷子发泄够了,气呼呼在沙发坐下。
沈棠音忍下委屈。
“爷爷,您生日那天,云帆哥哥跟您说了什么?他,他把送我的婚纱给退了。”
她问这话时心里很慌,好像有什么不可控的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哼!他都跑了几天了,你才只是发现婚纱的问题吗?”
沈棠音心下一沉。
什么叫跑了?
“爷爷,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沈老爷子将拐杖狠狠一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贺家与沈家的婚约退了,是云帆亲口提的。看你干的好事!”
沈棠音瞳孔倏然缩了缩,声音微微颤抖。
“退婚!他亲口提的?为什么…爷爷他是怎么跟您说的?”
沈老爷子这会子反倒冷静下来。
“你说呢?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自从来了个实习助理,你的魂都被勾走了,还记得自己有个未婚夫吗?”
沈棠音愣住了。
就因为一个许奕,贺云帆就要跟她退婚?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意气用事!
此刻她的愤怒夹杂着刻意压制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