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芙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琉斯这家伙这几天时不时的就发呆,她如果叫他,对方就会用一种非常心虚的眼神看着她。
“你……”妮芙眯着眼,语气危险的开口,同时慢慢逼近对方。
琉斯比她高出一个头,此时却带着一些慌乱,“什么?”
“你是不是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准备离职了?”妮芙万分心痛的开口,“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精灵!”
她戏精附体,一只手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几步,动作语气都很夸张。
“小琉啊,你可不能这样,现在这个世道不容易,我能准时给你发工资已经很重要了,外面可不好闯……”
“……我没有,”琉斯略带无奈的开口,“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他都这样说了,妮芙点点头没有再问,毕竟再问下去可能就会涉及个人隐私了,不好不好。
看见她在那里自顾自的摇头,嘟囔着什么,琉斯就知道这是她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妮芙的态度,“那个,你怎么看菲林和伊瑟尔的事情。”
“站着看。”
怎么油盐不进呢?
这回答让他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但还是有些心梗。
妮芙却有些不乐意了,她以为琉斯在想什么事情,结果就这个,一定是伊瑟尔那家伙把她的员工带坏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好了,“你以后不许再和伊瑟尔玩了,居然都学会帮他刺探军情了。”
她下意识就觉得是伊瑟尔让琉斯帮忙找她说情,然后她可以去劝说菲林,尽快原谅他。
只是怎么说呢,她不想牵扯到别人的感情里,也不想替别人去做决定。
她索性把话说摊开来讲,“感情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参与的,我们做个旁观者就好。”
旁观者,曾经琉斯用这个身份活了上千年,别人跌宕起伏的故事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可看可不看的电影。
可如今,他也不知不觉变成了戏中人。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选择追问到底,“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旁观者了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妮芙果断摇头,黑眸之中还带着一点嫌弃,“你是说我会喜欢上那个家伙吗?绝对不会的。”
她摇头的速度很快很快,像是生怕自己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琉斯深吸一口气,组织自己的措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喜欢上别人,也会这么……清醒吗?”
他斟酌着用词,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把人惹生气了。
然而妮芙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小心眼,她甚至开始思考起这个可能性来。
她会吗?说实话——她不知道。
在上一世,她的父母感情恩爱,几乎从不红脸吵架,对她这个女儿也十分好。
可同时她也见过自己那些好友谈恋爱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曾经骄傲的朋友会为了复合低三下四的请求,甚至追随自己的男友去了远方的城市,放弃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变成那样,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真的会失去自我,那我宁可一辈子不谈恋爱。”她眉峰轻轻蹙起,透出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抗拒来。
不过她现在本来就以搞事业为重,自然不会特意去考虑这些。
看到她的样子,琉斯心里难免有点挫败,可他又很快振奋起精神。
没关系,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而且相比于伊瑟尔对于菲林,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事情全部安排好已经是差不多一周以后的事情了,毕竟设置外卖点是需要布置魔法阵的,上下关系打点更不用说。
这还是菲林给她走了快速通道。
为了避免自己突然出现在大厅吓到别人,她把回去的地点设置在了二楼房间里。
一阵眩晕过后,回到酒馆的妮芙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嘣作响。
“可算回来了!”她一下子扑进柔软的床铺之中,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极了。
脑袋里那根崩了很久的弦终于得以放松,眼皮打架打得厉害,无论她意识里多么想要下楼去看看,可身体还是选择了暂时关机。
琉斯眼看着她的呼吸变得又缓又轻,嘴边是不是溢出一声轻哼,应该是在做梦。
他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看了许久,从秀气的眉眼到微扬着的唇角。手指悬在她眉心几寸的地方,却迟迟不敢落下,生怕惊扰到对方。
“真是……没有一点戒心。”他说道,可语气里却带着愉悦。
那是因为妮芙把他当成自己人,这份独一无二的信任让他比得到任何奖励都开心。
在他的漫长生命中,有人向他祈祷、谄媚或者畏惧厌恶,那些情感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唯有妮芙。
将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他,还几次三番的拯救他。
琉斯垂下眸,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心底叹息一声,有一种满足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同时伴随着吉尔小声的询问,“大姐头,你回来了吗?”
他怕打扰到妮芙睡觉,立即去开门,门外的吉尔看到是琉斯来开门,立即露出一副吃到了大瓜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啊?”
琉斯皱眉反问,“我不在这在哪?”
天!大姐头和琉斯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吗?!
吉尔深深意识到,面前站着的这位精灵以后就是大姐夫了,他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对方!
自顾自脑补出了一出大戏的吉尔,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离开了。
妮芙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刚回到乡下老家准备女承父业的时候,她爸一万个不愿意。
“不行!做厨师很累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做厨师,这太辛苦了。”
“哎呀爸!”妮芙拉拉着个脸,“反正现在大学牲就业苦难,你就让我试试呗!”
她说着,不断摇晃着老爸的手臂恳求着。
可奇怪的是,梦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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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脸是模糊的,她看不清。还有老妈的脸,奇怪……老妈是长什么样子来着?
总之,她经过一番劝说,顺利的当上了厨师,而且还做得很好。
做了这么一个梦,妮芙仿佛把自己的前世又过了一遍,醒来后不仅没有精力充沛的感觉,反而像是跑了八百米之后浑身疲累。
尤其是她还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天,你吓死我了!”妮芙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抱歉,你的房间门锁着,我打不开。”说着,琉斯还委屈的低头,让妮芙幻视无家可归的流浪动物。
“啊?”也许是刚醒过来,她脑子还有些迟钝,竟然忘记自己有没有锁门来着。
难道是她忘记自己锁门了?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不满,“那你叫我起来开门不就行了,干嘛一直盯着我?”
就算对方不想打扰她睡觉,那也完全用魔法把门打开呀,她心底里升起一丝极淡的怪异感,很快又被她忽略。
琉斯轻轻开口解释,“没有一直盯着,我不想在你不知情的时候随便破坏你的房间。”
这个理由还算是充足,妮芙只得感叹没想到琉斯也有这么轴的时候,毕竟她也想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
总不能是对方不离开就是为了盯着她看吧?图啥呢?
“行了行了。”妮芙别过头,语气还是有些不自在,“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用魔法开门就行,知道了吗?”
“知道了。”琉斯说着,乖乖点头。
妮芙心里的气“啪”的一下就消散了,她之前看过关于精灵的资料,据说很多精灵都是长得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模样,可实际单纯的可怕。
在大部分精灵的世界观里,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因为说出的话是契约,别人给予的也一定都是纯粹善意。
唉,也许琉斯就是一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类型,她不能想太多。
她甩甩头将脑海中的繁杂思绪全都摒除,想了想说道:“你先下楼,我换身衣服。”
琉斯乖乖点头出去,妮芙从衣柜中找了身蓝色长裙换上,然后下楼。
也不知道吉尔把酒馆经营得怎么样了,她颇有种开盲盒的感觉。
“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你们不用这么防着我吧?”刚走到楼梯口,妮芙就听见大厅之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阿茹莎。
她怎么来了?妮芙皱起眉头,心中十分警惕。
她走到楼下,就看见琉斯、吉尔和巴特站在一边,全都神情警惕的看着对面的阿茹莎。
今天的阿茹莎穿了一身常服,没有携带武器,仿佛真的只是普通食客。
可妮芙却知道,这家伙狡猾的很。
“不行,我们不相信你。”吉尔说完,这还不够,他甚至还转头去征求琉斯的意见,“大姐夫,你觉得呢?”
大姐夫是什么鬼啊喂!
妮芙被这个称呼惊得脚下一滑,原本完美且充满气势的出场瞬间没了,她灰溜溜的走到下面,脸上神情尴尬又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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