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夜晚,星星都藏在云层里,天上本就没有月亮,她总感觉今夜要比平常黑上不少。
“你在看什么?”琉斯从身后拥住她,在外人看来二人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而事实上,还没等琉斯更进一步亲昵,妮芙就已经抬起一只手用手肘隔着对方。
“你干嘛?”她眼底闪过一丝戒备,嘴上也十分无奈,“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琉斯眼尾带着一抹红,整个人添了几分……艳丽。
往日里清冷禁欲的精灵,此时正柔弱无骨的靠着她,表情看起来妩媚又楚楚可怜,仿佛可以夺人魂魄的艳鬼。
她被对方若有若无的气息包围,总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干渴。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在心底唾弃自己,妮芙啊妮芙,你怎么回事,怎么这点定力也没有?!
“唉?”正在她不断唾弃自己时,脑海里却突然响起薇尔的声音,对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这小子居然到了发.情.期了啊。”
等等——
妮芙嘴角抽动了一下,在心中反问道:“你说什么玩意?”
“发.情.期啊!”薇尔没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话语的意识,继续喋喋不休道:“他是精灵与魅魔的孩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他在至晦日的时候魅魔血脉会完全压过精灵血脉,所以就变成这样喽。”
“这样那样是什么意思?”妮芙头疼的揉揉额头,将贴上来的琉斯推开,疲惫的问:“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听着,天亮了就好了。”
这是多么冰冷的文字啊!她不再理会脑海中薇尔嘲笑的声音,只是感觉很绝望,同时琉斯还不断在她身上蹭。
嘲笑完之后,薇尔就继续去戒指里沉睡,可妮芙总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她干脆把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到盒子里,然后再把盒子放到柜子里,柜子再放到地窖。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安全多了。
可喜可贺的是,琉斯也没有一直贴在她身上,反而是拿着她的衣服在床上哼哼唧唧。
别误会,他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他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随手放在床尾的衣服里,像一只撒娇的猫。
那上面残留着妮芙身上特有的气息。他发出一声含糊且带着鼻音的哼唧,手臂环抱着那堆衣物。
“有你的味道……”他半阖着眼,眼尾那抹红晕未散,说话声音让人心尖发软。
“这样……离你更近了。”
妮芙颤抖着手指着他,眼里绝望更浓,“你、你在干什么啊!”
家人们,这衣服还能要吗?妮芙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回来啦?”琉斯直起身,嘴角的笑容比吃了蜂蜜还甜。
“起、开!”妮芙重重说道。
“好~”琉斯听话的起身,然后又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
他把大半重量都压在妮芙身上,下颌抵着她的肩,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皮肤。
咚咚咚。
妮芙只感觉自己心跳如擂,不知是气的还是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行不行,妮芙你不能趁人之危,这是不对的。
“你理理我,好不好?”琉斯祈求般说道。
妮芙别过头紧闭双眼,不肯去看他。见自己没有被推开,琉斯得逞似的笑了笑,动作越来越过分。
“你够了!”妮芙伸手推拒着琉斯,结果根本推不动。
反而是琉斯,以手撑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他的唇先是试探性地擦过她的嘴角,见她没有反抗,辗转覆上。
想要渴求更多的心达到顶峰,舌尖撬开她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咚!”
慌乱中,妮芙一只手在自己枕头下翻出防身的擀面杖,狠狠敲在了琉斯后脑勺。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是疯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将昏迷的琉斯推到一边,想了想还是气不过,干脆将人直接扔到地上。
“咚”的一声,她一下又有些后悔,这要是给人磕坏了不会要她负责吧?
至于害羞情绪什么的,根本没有。不就是吃了个嘴子,她在前世的时候还天天亲自己家猫呢,根本不带在意的好吗?
好吧——还是有点在意的,不过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等她睡个觉就好了。
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哈——”妮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只手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向房门口走。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地上有一道人影,整个人吓得差点蹦起来,“我去!”
门外的人自然是琉斯,眼下带着淡淡青黑,笔直的跪在她房门前的地板上,见她开门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无措。
二人相顾无言,最终还是妮芙忍不住先开口问道:“你在干嘛?”
“负荆请罪。”琉斯抿嘴,然后继续低头一言不发。
“你能先起来吗?”妮芙说着,伸手去扶他,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
妮芙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语,最终无奈的摇摇头,“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
她说怎么一起来,地板上没有琉斯的人影呢!
琉斯摇头又点头,其实他很想说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他知道那样妮芙肯定会更生气,还不如乖乖承认错误。
“对不起。”他老实地说道,眼睛扫过妮芙的嘴唇,见对方唇色比以往更艳几分,可疑的停顿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妮芙:“……”
怎么道歉还不老实?
她立刻虚张声势的嚷嚷道:“看什么看?!”
不知为何,被琉斯这样看着,她心里竟真的带了几分羞恼。
“我会对你负责的!”琉斯积极的说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不用。”妮芙下意识后退一步,被他的目光看的有点心慌意乱。
闻言,琉斯立即接话,“那你对我负责。”
今天就绕不开负责这个话题了是吧?妮芙无奈扶额,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认死理,都是跟他那个爹学的。
只能说,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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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真相了。
若希琉是嚣张的偏执,那么琉斯比自己父亲好的一点是,他会隐藏,会卖惨。通过示弱博得同情,然后获得原谅。
她刚刚看过去,虽然对方神情是憔悴的,可那发丝的弧度还有那身干净没有褶皱的衣服,都说明他其实悄悄打扮过自己。
道歉是真心的,同时也在确认她的底线,仿佛在对妮芙说“我很糟糕,我控制不住自己”,换取她下一次的纵容。
更气的是,妮芙的确有一丝心软。
唉,还能咋办。她心里叹了口气。
“起来吧,我们进去说。”说着,她瞪了琉斯一眼。
要不说琉斯这人有时情商挺高的呢,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事有回转余地,立即站起来,尾巴似的跟在妮芙身后进了房间。
妮芙坐在床边,看着对面椅子上的琉斯,他坐得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
该从哪开口呢?
她也不是个纠结的人,干脆直接开口问:“你想和我处大象、呸,对象?”
“其实结婚也不是——”
“呵呵,不行!”妮芙严厉拒绝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得寸进尺也不是这么个方法啊,妮芙再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方却乐呵呵的,像个傻子。
“那先处对象也不是不行。”他说得还怪惋惜。
“本来就应该先——不对,你在套路我!”她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床板,震得手生疼。
“别把手拍坏了,疼不疼?”琉斯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非常有男朋友自觉的捧起妮芙的双手仔细端详。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妮芙终于反应过来了,琉斯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太溜了。
琉斯没回答,只是对着她的手轻轻吹气,抬眼看她,眸子里水光潋滟,“下次我尽量不让你动手。”
“下次?”妮芙抽回手,没好气道:“没有下次了。”
琉斯立即抿唇,眼尾又带上了一抹红,小声嘟囔:“不想……有下次了。”
他从椅子上起来,半蹲下身,将下巴小心翼翼搁在妮芙的膝盖上,仰头看她的模样像是终于被人捡回家的大型犬,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那……现在算是处对象吗?”
“让我想想啊——”她故意拉长声音,就看见琉斯的眼神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炽热。
她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轻哼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用脚尖很轻的踢了下琉斯的小腿,“……看你表现喽!”
有她这句话,琉斯心里终于踏实了,无法控制的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
“下次再敢套路我,我就拿擀面杖把你脑壳敲碎!”妮芙重重说道。
对她来讲,有话直说就好了,大不了被她拒绝嘛!干嘛搞这些弯弯绕绕的,虽然……她有时候挺吃这一套的。
好吧好吧,其实谈个男朋友也是不错的。
房门被人悄然推开,菲林的半张脸从门缝里露出来,“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不过外面都快打起来了,你们可以先暂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