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妮芙讪讪笑了笑，几乎是求助般看向查尔斯，“话说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呢？”
查尔斯继续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个精灵在西塔的事情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挫败他与西塔的阴谋。”
那个精灵，指的自然是芬瑞尔。
合着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得拯救世界啊，妮芙睁着一双死鱼眼，绝望的想到。
想了想，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追问，“那我们该怎么挫败他们的阴谋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查尔斯低头喝了口茶，眼睛盯着地板缝隙，不开口。
妮芙有点茫然的看了看琉斯，再度重复了一遍，“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这个……我们刚刚也在讨论。”琉斯眼神飘忽，声音也有点发虚。
她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别告诉我，还啥都没讨论出来呢。”她艰难的问道。
其实曾经讨论出一个方案来，不过让查尔斯给否了。
这个方案，用琉斯的话来说就是我战战战、杀杀杀，只要把敌人豆沙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省得耽误他回去吃饭。
这个方案确实不太好，妮芙不赞同的看着琉斯，“战斗杀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你这个逻辑还是不够缜密。”
查尔斯在一边点点头，颇有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感。
只可惜，他欣慰还不到一分钟，就听妮芙继续说道：“依我看不如去黑市买一些禁药，顷刻间就可以取他们性命！”
为了配合气氛，她还做了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寒芒毕露。
查尔斯只觉得他终于迎来了自己失散一百来年的偏头痛，可是时机不太对。
“这个办法，是否太过于……武断？”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
妮芙沉吟了一下，“确实不太好，这样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还好还好，这孩子心眼不算太坏，还有拯救的余地。
妮芙摇摇头继续说道：“还是直接用亡灵魔法，让他们挫骨扬灰！”
查尔斯：西塔的人非死不可吗？
的确，主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可是有一些底层法师是无辜的，总不能一杆子打死吧？
这话就是没让妮芙听见，如果听见了她一定会说那就两杆子打死喽！
还有就是，什么是无辜的，难道是有人绑着他们的手脚不让他们求救？
“这个办法不行，如果他们锁定了你的气息，那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琉斯十分严肃的说道。
“那咋办？”妮芙摊手，气鼓鼓的，“科迪莉亚没准也在这里，我们要想办法尽快救她出来。”
想到那个人鱼公主，琉斯也觉得有些头疼，他想起出发之前艾尔洛斯的威胁，知道自己如果不把对方妹妹带回去，那估计有一场闹的了。
最麻烦的是，到时候他的行踪一定会被精灵族得知，然后再度迎来追杀。他虽已经不再是精灵族的领导者，可灵魂誓约让他没法对整个精灵族出手。
妮芙叹了口气，转头看查尔斯，“我们想休息会儿再行动。”
“当然可以。”查尔斯爽快的点点头，他早就考虑到妮芙是普通人，需要休息这件事。
然而下一秒，妮芙的动作却让他预料不到，她没有躺下休息，而是勒令琉斯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甚至还大剌剌的问查尔斯，有没有什么可以治疗伤口的小药丸。哦对了，最好顺便恢复一下精神力和魔力。
这药丸，她是帮琉斯要的。
对方眸光虽然还是亮的，甚至举动也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可她还是迅速察觉到了不对。
一向爱整洁的琉斯衣服皱巴巴的，眼下带着青黑……最主要的是，手背上还有道血痕。
妮芙抿着唇，心里有些愧疚，她好像一直都忘了问琉斯是怎么到达人鱼王国的了。
查尔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书柜顶上的一个木盒子，示意她拿下来。
她按照对方的动作拿下木盒，然后帮忙打开，只见里面用一个透明玻璃瓶装着，泛着幽幽绿光的魔药。
这真能喝吗？她一脸怀疑的看着查尔斯。
“你别看这魔药看着瘆人，”查尔斯耐心解释道：“这是老夫我亲手制作，效果很好。”
“我不想喝。”沙发上的琉斯一脸抗拒，身体还往后缩了缩,只可惜在小小的沙发上他简直避无可避。
“不行，你今天必须喝了。”妮芙一脸严肃的将魔药递到他面前，“这玩意得老贵了，扔了多浪费啊，快喝。”
她半是诱哄半是胁迫的说道，琉斯仅仅反抗了几下就变得顺从，嘴角挂着迷之微笑，把那魔药喝进肚子里去了。
由于妮芙是站立状态，所以查尔斯无法看见她究竟是怎么把药给琉斯灌下去的。可他看见了琉斯的吞咽动作，以及空了的玻璃瓶，查尔斯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最多半小时，魔药就可以生效，到时就拜托你们阻止西塔了。”他诚恳的说道。
“不急。”妮芙拿过一把椅子坐在查尔斯对面，嘴角微笑着道：“不是还有半小时，不如你先和我讲讲你和琉斯的故事，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查尔斯定定看着她，像是透过她在回忆什么。
怎么都喜欢当谜语人啊？妮芙眉头微蹙，看着查尔斯。
好在对方很快从回忆的漩涡里抽出身来，慢悠悠的开口：“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呗。”妮芙不客气的打断他，丝毫没有要尊老的意识。
*
虽然现在的查尔斯看起来只是个垂暮老人，可他说自己年轻时是大陆一霸，那还真不是吹牛。
传说法师塔是由光明神授意祂的信徒创立，因此有很多信徒追随，如果按照这样的势头扩张，法师塔的势力早就可以渗透半边天了。
可当时的大法师并没有选择扩张势力，反而走了精英教育的路子，他用传说中的浮空魔法建了一座塔，醉心于研究不问世事。
而查尔斯……就是法师塔的第五代大法师。顺带一提，前四任是因为研究禁忌魔法而寄寄了。
至于查尔斯，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的师父也就是第四任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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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法师塔交到他手里还是很放心的。除了性格桀骜以外，没什么缺点。
师父放心的同时又担心自己徒弟这性格会在外树敌，心想不行我得找人管着查尔斯。
于是他将法师塔一分为二，是为东西，东塔由查尔斯领导，西塔则是由查尔斯的好兄弟洛伦管理。洛伦为人沉稳，师父很放心，是含笑而终的。
“停停停！”妮芙抽搐着嘴角，摆摆手吐槽道：“我是想听你和琉斯相识的过程，不是你的成长史！”
“哦。”被打断光辉事迹的演讲，查尔斯眼底光芒黯淡下去，“就是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去到精灵之森，碰见了。”
好家伙，让你长话短说但是也不必这么短啊。
妮芙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到了嘴边的吐槽。
“那你是执行什么任务呢？”她耐心问道。
“用洛伦的话来说，是一个非常危险但是又吸引人的任务。”他的眼神落在虚空某处，像是穿过一切实体，落在无人能见的彼方。
具体的任务内容则是他们需要收集自然生灵的样本与残留魔力，为了树精一族，他们不断深入，逐渐接近了精灵之森。
在那里，他与洛伦见证了一场盛大的战斗。
精灵的箭法卓绝，自然魔法也运用的极为娴熟，他一箭射穿那头巨兽。
对于人类来说，强大到需要他们几人甚至十几人可以合力解决的巨兽，对于精灵来说，仅仅是挥挥手的事情。
这让查尔斯产生了极大的不甘心，他深知自己如果想带领法师塔走得更远，那就要得到更强的力量，
于是他陷入歧途，设法接近琉斯，虽然并没有成功。
回忆完这些，查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洛伦总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其实也能吃，大不了就是烫嘴一点。
妮芙却更加不解了，“可是现在正在做非法研究的是你那位洛伦兄弟吧？”
“这都怨我，当时只顾着自己变强，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洛伦状态不对。他比我更理智，知道自己暂时无法拿精灵做实验，就从一些小生灵下手……”
到最后，他甚至敢挟持人鱼。
查尔斯脸上的痛苦不是作秀，整个人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妮芙在虐待老人。
故事讲完，二十分钟也过去了，沙发上的琉斯迷迷糊糊的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发出摩擦声。
即使他已经很小心，可妮芙还是第一时间发现。
妮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应该没啥事了。”
“我本来就没发烧。”琉斯小声嘀咕，见妮芙威慑的眼神，啥也不说了。
“接下来你们可以出发了。”查尔斯坐在位子上目光深沉，“无论如何也要先把那些人鱼救出来。”
“可这样目标太大了，我们怎么转移啊。”妮芙状似苦恼的说道。
“我已经找人接应你们，不必担心这个。”
查尔斯的神情很奇怪，是极力压抑后的急迫。这种急迫可以理解为他着急救人，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