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被这个世道搓揉了太久。早就习惯了各种不公。下意识的就想息事宁人。梵妮尔没有错。
梵妮尔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她甚至想好了反驳的话。
可林知寒这么认真地道谢，反倒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别开脸，小声道。
“我不是为了你。”
“嗯。”林知寒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了。“还是谢谢你。”
她手里还拿着被梵妮尔扭成麻花的叉子，举起来晃一晃。“这个，我也收藏了。”
梵妮尔的脸微微红了。
其实之前，其他高阶恶魔也会指责她太鲁莽。她会因为一时冲动在人群中暴露自己，也会因为不愿伤害人类而直接拒绝完成对于恶魔最重要的成人礼。
如果她不是那么任性，也不会遭到反噬，变成了魅魔。虚弱不堪的被人类抓住。
仿佛一切都在证明，她的坚持和善良是错的。
可此刻，这个人类却向她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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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时，夜已经深了。
梵妮尔坐在床沿，原本还在回想白天出门的经历，可很快，她就察觉到林知寒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太安静，也太专注。
梵妮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尾巴尖差点又冒出来。
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皱眉问：“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林知寒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我在等你亲我。”
梵妮尔一愣。
下一秒，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亲口说过的那些话，要反着来，不要总让林知寒主动。
她顿时僵住，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林知寒能看得出来魅魔不太愿意的样子。并且想到了白天她一脚把那个男生踹跪下的气势。
要是没有项圈。她是不是其实也很想扇自己呢？
林知寒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还是得当一个恶人，她轻轻地掐住了魅魔的脖子，拇指刚好碰到她的耳垂，轻轻研磨。
“快点。”
林知寒的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用气音说。
“亲我。”
魅魔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被她捏着脖子，反而稍微抖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了。还是有些害怕，耳垂也红了。
“梵妮尔。”
林知寒正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一点太过分了的时候。梵妮尔突然咬了一下嘴唇，开口。
“你这样……也没有用。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食物而已。”
林知寒愣了一下。
啊？她怎样了。
然而魅魔说完，就扑过来吻住了她。
魅魔的力气太大了。梵妮尔一扑就直接将她压倒，银白的长发散落下来，漆黑的翅膀也在一瞬间张开，像是要把林知寒整个人都笼进去。
林知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魅魔不是要亲她，而是要一口咬住她的喉咙。
当然，实际上，梵妮尔只是用力堵住她的嘴唇。
气息纠缠间，林知寒忽然听见魅魔低低的声音。
“好香……”
“什么？”
“好奇怪啊……”
梵妮尔停了下来，皱着眉，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表情里带着十足的困惑。
“这里感觉好烫。”
林知寒愣了一下。
她伸手贴上梵妮尔平坦纤瘦的小腹，掌心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仔细摸去，竟能隐约感觉到一个微微发烫的小鼓起，像是藏在身体深处的一点热源。
林知寒的动作顿住。
她忽然意识到，
这大概就是以后的金蛋。
可梵妮尔脸上只有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白天就已经开始觉得肚子里空空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林知寒一靠近。那股饥饿感会来得这么突然。
让她又几乎回到了最虚弱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林知寒的香气。还有她柔软的嘴唇。
明明她的身体情况很好。应该不缺能量了才对。
林知寒心里忽然一跳。
所以，梵妮尔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会下蛋吗？
也是。
她原本就不是魅魔，对这些事毫无了解。她只是被迫变成了现在这样，被丢进人间，又稀里糊涂地戴上了项圈，连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都不知道。
林知寒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等梵妮尔真正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愧疚让林知寒越发的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试图给予魅魔更多，然后亲吻她。
魅魔却感觉这个人类，又在做奇怪的事情了，到底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仔细想来，林知寒从一开始就总是故意碰她。抛给她香香的味道。
而且开了荤之后，每天都只想和她那个。今天不仅保护她了。甚至会谢谢她。
还总向她索吻。
这个人类，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这种突然的念头，让梵妮尔像是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偷偷地去看林知寒。
然后看见了林知寒漂亮的眉眼，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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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她的时候专注的，垂下的眼睫。她呼出的空气带着甜甜的香气，将她缠绕。
梵妮尔心脏不由得跳得更快了起来，
喜欢她，可不行。她是一个无情的恶魔，她很快要离开的。
她可得跟这个人类说清楚了。爱上她只会让这个人类心碎罢了。
梵妮尔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却又在林知寒的手中很快软成一团。感觉来得非常快，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她还穿着白天的裙子，此时卷在腰上。修长的两条腿微微地颤。
一次结束之后，魅魔整个都晕了。可是肚子里热乎乎的，然后饥饿的感觉马上又上来了，居然感觉还有些不够。
林知寒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还贴在她耳边。
“今天晚上要多补一次…”
啊，等等……
魅魔张开了嘴巴，却没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短促没有意识的音节。好像没法呼吸一样，仰着下巴。
整个眼睛也完全变成了漂亮的浅粉色。
…
第二天一早，梵妮尔便醒了。
一张开眼睛，她急忙坐起身来，先假装自己没有窝在林知寒怀里。
到安全距离外。她又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昨晚那点异样仿佛只是错觉，此刻再去感受，那里一切正常，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里依旧充盈着熟悉的力量感，轻盈又饱满，让人欣喜。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或者是魅魔的特性？算了，梵妮尔也没有太过纠结。
无论如何，只要能尽快摆脱魅魔的身份就好了。
这个时候林知寒也睁开了眼睛。
她明显还很困。挣扎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也爬了起来。
梵妮尔看向林知寒，想到昨天晚上，耳朵一红，
她得对这个人类冷漠一些才行，让她明白她们之间只是暂时的…进食关系。
只不过林知寒此时只顾着快点起来洗漱，去打工，并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怎么看她。
完全没给魅魔“表达立场”的机会。
反而是梵妮尔一直下意识地盯着林知寒看，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
甚至因为林知寒没理她而下意识地皱眉。
直到林知寒做好了准备，站在门口，高挑纤细的少女扬起精致的脸，向她伸出了手。
“来，走吧。”
她答应了魅魔，只要是打工，就带她出门。
梵妮尔的眉头这才松开。她看了一眼林知寒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别开了眼睛。
这个人类又想和她牵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