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梵妮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几乎还靠在林知寒怀里。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浅淡的晨光，落在床沿，也落在林知寒半垂的眼睫上。照得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梵妮尔僵了片刻，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可能、应该……又丢人了。
可恶。变成魅魔之后，她对人类气息的抵抗力怎么会这么差？
难道魅魔都是这样的吗。因为一个人类的味道就昏昏沉沉，睡着了之后好像还会主动往对方怀里钻。
不行！
昨天晚上必须是最后一次。
呃。
最后三次……
总之，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梵妮尔趁林知寒还没醒，急忙悄悄从她怀里挪出来。
她抱着胳膊，神情凝重地思考了一整天。
等林知寒晚上回来时，便看见魅魔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间里，又表情严肃。
林知寒动作顿了顿。了然的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梵妮尔深吸一口气，这次终于开口：“我其实，不是魅魔。”
林知寒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落在梵妮尔身后那条尾尖心型的细尾巴上。
梵妮尔脸上一热，
“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前不是魅魔。”
林知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梵妮尔把尾巴收回去之前，忽然伸手，先一步握住了它。
梵妮尔整个人明显一抖。
“你干什么…”
她的气势立刻短了一截。立刻想把尾巴抽回来，可林知寒却反而握紧了些。
那力道并不重，却刚好让她逃不开。
梵妮尔耳根迅速泛红。
“你听我说。”她努力维持严肃，“我是恶魔，是有特殊原因才会变成这样。但是我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我…呃。”
她话说到一半，林知寒的指腹轻轻蹭过她尾巴末端。
梵妮尔肩膀一颤，思路瞬间乱了。
“你？你先放开。”
林知寒不仅没有放开，还忽然凑近，吻住了她。
梵妮尔瞳孔微微一缩。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林知寒，声音含混又急促：“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林知寒当然知道她有话要说。
她甚至大概能猜到，梵妮尔想说什么。虽然有些惊讶主角居然愿意把身世告诉她。
可是林知寒心里很清楚，无论梵妮尔说什么，她都不可能让她离开。
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她微微分开了唇瓣，勾出了舌头，送给梵妮尔。
“唔。”梵妮尔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类怎么这样。
可偏偏林知寒的气息近在咫尺。
清冽的，温热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那味道轻而易举地缠上来，像柔软的藤蔓，一圈一圈缠住她的理智。
梵妮尔想说话，可是嘴巴被堵住了。她差点想挥起拳头打人。
可力气却像是被什么抽走了。
她的指尖抵在林知寒肩上，最后也只是软绵绵地攥住了对方的衣料。
这讨厌的魅魔身体。
还有这个人类。
为什么偏偏这么香？
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恢复吗？一定是这样……
梵妮尔眼尾一点点泛红，瞳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柔软的粉色。她的尾巴还被林知寒握在手里，尾尖轻轻发颤，连翅膀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魅魔的那种小巧翅膀。
除了扑扇两下，什么也做不了。
可恶。
梵妮尔的脑子再次变得晕乎乎的。
那些想好的说辞，全都像被揉乱的纸团一样，散得不成样子。
算，算了，再吃一次，恢复好了就好了。
...
这几天，林知寒白天要上课，课后要打工，夜里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还要在梵妮尔这里“加班”。
她原本就不多的睡眠被压缩得更少。
为了不在课堂上直接睡过去，今天早上她不得不从本就所剩无几的存款里挤出一点钱，买了一罐能量饮料。然后在赶上地铁之后一口干掉。
地铁晃晃悠悠，林知寒靠在扶手旁，呼出了一口气。
她太困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温乔好几次悄悄看向她，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课间，林知寒又一次趴在桌上，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像是随时都会睡着。
温乔终于忍不住了。
她轻轻碰了碰林知寒的手臂，小声问：“小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呀？”
林知寒睁开眼，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听清温乔的话，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夜里的种种情形，耳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热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坐直了，声音仍旧平稳：“没有啊……我没事的。”
温乔低下头去，指尖轻轻抠着课本边缘，神情却不像是被说服了。她似乎有些担忧，只是最终什么都没有再问。
林知寒垂下眼，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确实很苦恼。
无论她怎么尝试，梵妮尔给出的反馈永远都只有那几句，“讨厌”“没有感觉”“一点都不喜欢”。
哪怕林知寒有时候觉得她的反应好像还可以，但是魅魔也依旧会咬着牙说一句“不怎么样”。
这让林知寒不由得担心起来。
万一梵妮尔吸收得不好，一个月后根本排不出足够的金蛋，那她岂不是白白欺负了主角？
更麻烦的是，系统这几天又开始频繁提醒她。
“宿主，你也要注意剧情多样性。”
“原剧情中包含大量高压迫情节，如殴打、虐待、群体羞辱等。宿主坚持删除相关内容，那就需要用其他剧情替代，否则评分太低的话，还是不过关。”
林知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在心里问：“还有评分？”
系统安静了一瞬。
随后，它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装死，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林知寒皱了皱眉。
看来光让梵妮尔排出金蛋还不够，剧情过程本身也很重要。
可问题在于，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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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正会伤害梵妮尔的情节全部删掉了，要想替换出同等“分量”的内容，就必须想出别的办法。
可她能想什么办法？
她又没有经验。
林知寒有心想学一点相关知识，可这种资料显然不能在学校图书馆查。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部屏幕碎了半边的旧手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要是能换一部新手机就好了。
可之前窗户碎了，她花了一笔钱。再加上房租、学费、生活费，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支，她实在是凑不出一点余钱。
就在这时，林知寒忽然察觉到什么，抬起眼，看向走廊另一边。
江野曼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往她这边看。
林知寒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了过去。
江野曼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整个人明显一僵，眼神也跟着飘开了，居然罕见地不敢和她对视。
林知寒停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想好了吗？”
江野曼愣了一下：“什么？想好什么？”
“要不要给我钱，让我考试成绩变差。”林知寒语气像个推销员。“最近临近毕业考，模底考试一场接着一场，你应该不想总看见我拿第一吧？”
江野曼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当即皱眉：“我都说了不，诶不对啊，最近的模底考试本来就没有奖学金，你考第一干什么？？”
林知寒弯了弯唇角：“可我也可能没事做，随手就拿个第一。你要是给钱的话，就不一样了，我一定不考第一。”
若是放在平常，江野曼这时候早该炸毛了。
可今天，她看着林知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的画面。
昏暗的小巷、白发的少女、贴得极近的两个人，还有那个让她至今都没想明白的吻。
江野曼脸颊一热，气势也跟着短了一截。
她支吾了一下，忽然道：“你……我有问题要问你。你要是好好回答我，给你钱也不是不行。”
林知寒有些意外：“什么问题？”
江野曼咬了咬唇，小声道：“就是那天跟你待在一起的那个白头发女生……”
她话还没说完，林知寒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神情瞬间冷下来。
“无可奉告。”
江野曼急了：“我说我给钱。”
“给钱也不行。”
林知寒说完，转身就走。
在原本的剧情里，江野曼就对梵妮尔极感兴趣，在学校那场聚会上也参与了对她的欺辱。既然林知寒已经决定删掉那些剧情，就绝不会给江野曼接近梵妮尔的机会。
江野曼站在原地，憋得难受。
她只是想知道，她们那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亲嘴。还有，为什么要亲嘴？
这件事总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安稳了。
于是她想也没想，竟然跟着林知寒往前走了几步。
“林知寒，你等一下啊，你再考虑考虑。”
另一边，江疏玲刚从教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妹妹居然态度大变，像一个尾巴一样追着林知寒走，脸色顿时变了。
“江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