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魔气笼罩天地，阳光仿佛都被黑雾遮挡。
魔修首领身形高大挺拔，黑袍之上绣着暗黑色诡异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浓郁邪气。他头戴狰狞骨冠，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削薄苍白的下颌，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远超普通高阶魔修。
仅仅是伫立原地，便让整片山林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一众年轻弟子呼吸滞涩，浑身僵硬，脊背发凉。修为较弱的外门弟子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缩，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
陆屿握紧长剑，指尖泛白，看似戒备，实则身形微微颤抖，明显难以承受高阶魔修的威压。
人群之中，不少人明明被威压压得胸闷窒息，眼神却不受控制，悄悄在沈寒舟与凌月之间来回游走，暗自揣测二人微妙氛围。
哪怕大敌当前，依旧有人忍不住偷偷磕情缘、看热闹。
顾然冷眼扫过众人，内心无奈吐槽。
【服了，大敌压境，命都快保不住了。】
【还有人忙着磕情缘、看热闹，这群同门是真没救了。】
【别人打架拼修为、拼胆识，我带队还要拼自控、防狗血，心累到极致。】
他压□□内乱窜的煞气与反噬带来的烦躁，白衣往前一步，孤身伫立在所有人前方。
单薄挺拔的身形，硬生生扛下大半磅礴威压。灰白灵剑斜垂地面，剑尖轻点泥土，凛冽无情道剑意悄然铺开，形成一道淡薄却坚韧的防护屏障，将身后众人护在其中。
“你倒是胆子不小。”
魔首低沉沙哑的笑声响彻山林，语气带着玩味与审视，“区区金丹初期，竟敢屡次坏我部署，破我阵法，阻我谋划。”
他目光穿透人群，精准锁定后方虚弱的温辞，又淡淡扫过故作柔弱的凌月，直白开口，没有半分遮掩：“我只要两个人。”
“温辞，以及凌月。交出二人，我放你们剩余所有人平安离开山林。”
条件简单直白，带着赤裸裸的胁迫。
身后众人瞬间骚动，有人暗自权衡利弊，眼神摇摆不定。温辞气运特殊，凌月身世不明，交出二人，便可保全自身，对很多人而言，无疑是最优选择。
“不可能。”
顾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同门之人，绝不舍弃。想要带人，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剑尖微抬，直指前方魔首，周身剑意愈发凛冽。
“千山迷踪阵暗藏杀机，部署周密，却被你一眼看破生门。”魔首眸光沉沉，细细打量顾然，眼底探究意味浓厚，“我观你命格特殊，天命无法束缚，剧情难以裹挟，跳出轮回之外，不受天道掌控。”
这话一出，顾然心神微凝。
这是第一个看穿他异常、察觉他脱离原著剧情束缚的人。
“留在仙门太过可惜。”魔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招揽之意，“入我魔营，我赐你无上修为，挣脱天道桎梏，不受天命摆布。”
“若是拒绝……”他语气骤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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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杀意凛冽，“今日，我便亲手抹杀你这枚变数。”
招揽与灭杀，双重心思，直白显露。
顾然没有应答，只是握剑的手指愈发收紧，灵力悄然运转，做好迎战准备。
体内反噬骤然加剧，道心裂开一丝细微裂痕，烦躁、孤寂、暴戾等负面情绪疯狂滋生，不断冲击他的理智。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温润仙气悄然落下。
清玄真人一袭素白衣衫，缓步从虚空之中踏出，仙气缭绕，不染尘埃。他默然走到顾然身侧，二人并肩而立，一仙一素，一少一长，共同直面强横魔首。
“本座的弟子，还轮不到外人取舍。”清玄真人声音清淡，却自带磅礴威压。
沈寒舟见状，下意识侧身移步，将剩余所有人护在身后。他眸光冰冷，刻意拉开与凌月的距离，界限分明，杜绝一切暧昧纠葛。
凌月垂眸，掩去眼底的阴郁与不甘。
有清玄真人插手，今日计划注定受阻。
魔首注视着并肩而立的二人，低沉冷笑一声，不再多余废话。
“既然不肯交人，那便尽数留下。”
他骨杖猛然抬起，漆黑魔气冲天而起，沙哑命令响彻整片山林：
“全军强攻，掳走温辞。逼迫凌月归队，逼沈寒舟做出立场抉择！”
强攻指令落下，四周密林之中，无数魔修闻声涌出，黑色浪潮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压向众人。
大战，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