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秦月瑶的声音,像十二月的冰棱,又冷又硬。
她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纯粹的愤怒。
仿佛我闯入的,不是她的卧室,而是她的领地。
我没有滚。
我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自动落锁。
我看着她,笑了笑。
“秦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前协议?”
“第十条,补充条款。”????????????
“婚后,我们必须像真正的夫妻一样,同床共枕。”
“而这里,”我环视了一圈这间大得夸张的卧室,“才是我们的婚房。”
“沈赫!”秦月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波动,“你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我是在履行我的合同义务。”
“而你,秦月瑶,作为一个商人,最基本的,不就是契约精神吗?”
我的话,让她无从反驳。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那雪白的浴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我甚至能闻到她发梢上,洗发水的清香。
“你……”她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
我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我不想怎么样。”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
“这场婚姻,不是你一个人的游戏。”
“从你决定把我拉进来开始,游戏规则,就由我来定。”
说完,我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走向那张大得离谱的床。
我脱掉外套,和衣躺了上去。
床垫很软,很舒服。
“从今天开始,我睡这边。”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你睡那边。”
“我们,互不打扰。”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直接叫保安把我拖出去的时候。
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走到了衣帽间。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保守的真丝睡衣。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楚河汉汉界。
仿佛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我知道,今晚,我赢了。
我征服的,不是她的身体。????????????
而是她的骄傲。
我让她明白,在这场看似是她主导的婚姻里,我,沈赫,绝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我,是另一个玩家。
而且,是比她更强势,更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
夜,很深。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女人,一直没有睡着。
她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种紧绷的防御姿态。
我也没有睡着。
我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民政局,到这里。
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一个看似华丽的牢笼。
但至少,这个牢笼里,有一个有趣的对手。
就在这时,我旁边的秦月瑶,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沈赫。”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答应爷爷,选择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们都冷酷,自私,把感情当做最无用的东西。”
“所以,我们才是最合适的盟友。”
“盟友?”我笑了,“我以为,我们是夫妻。”
“夫妻,只是我们合作的法律外衣。”秦月瑶的声音,没有温度,“沈赫,我需要你帮我。”
“秦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我二叔,三叔,一直对我父亲留给我的位置,虎视眈眈。”
“爷爷一走,他们一定会发难。”
“我需要你,用你的技术,你的头脑,帮我稳住局面,清除掉他们。”
“作为回报,秦家所有的资源,都将为你所用。”
“你可以尽情地,去向你的前妻,向辉耀集团,复仇。”
“我们,各取所需。”
我看着她,在黑暗中,她的轮廓,清晰又模糊。
这个女人,远比我想象的,要更复杂,也更危险。
“成交。”
我说。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的,不是秦家的资源。”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在她的惊呼声中,我吻住了她的唇。????????????
冰冷的,柔软的。
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