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在人群中挣扎的周晴,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结婚三年,聚少离多。

    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们甚至没有要孩子的计划。

    哪来的儿子?

    “沈赫!你听我说!”周晴被保安架着,还在不停地哭喊,“我们的儿子,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什么叫……没有死?

    我的记忆,被她这句话,瞬间拉回到了两年前。

    那一年,公司正处于最关键的融资阶段。

    周晴意外怀孕了。

    我欣喜若狂,甚至打算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专心陪她。

    但她却比我更冷静。

    她说,孩子和公司,她只能选一个。

    她选择了公司。

    我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后来,在一个雨夜,她出了意外。

    一场车祸。

    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

    医生说,是个男孩,已经成型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也是从那天起,我和周晴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技术研发中,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而她,变得比以前更加拼命,更加冷漠。

    现在,她却告诉我,那个孩子,没有死?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台下的骚动,媒体的闪光灯,高建军父子怨毒的目光,在这一刻,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周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让她上来。”

    我对保安说。

    保安们犹豫了一下,看向阿伟。

    阿伟看了看我,最终点了点头。

    周晴被放了上来。

    她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肉里。

    “沈赫,是真的!我们的儿子还活着!”

    “两年前那场车祸,是假的!是我安排的!”

    “我没有打掉他!我只是……我只是把他送走了!”

    “送走了?”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周晴哭着说,“那时候公司太难了,我怕……我怕我生下他,会分心,会照顾不好他!我怕我们给不了他最好的生活!”????????????

    “所以我找了一个很可靠的美国家庭,把他送去寄养了!我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打钱,他们把他照顾得很好!”

    “我本来想等公司上市,等我们稳定下来,再把他接回来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七年的女人。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虎毒不食子。

    她竟然,能把自己亲生的儿子,送走?

    就为了那个所谓的事业?

    “那场车祸,也是你安排的?”我问。

    周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场车祸,让我躺了半个月。我爸为了照顾我,心脏病复发,差点没抢救过来。”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都知道?”

    “我……我……”周晴说不出话来。

    “所以,为了你的事业,你可以牺牲掉我们的儿子,可以欺骗我,甚至可以不在乎我爸的死活?”

    “不是的!沈赫!你听我解释!”

    “够了。”

    我轻轻地,但却无比坚定地,推开了她的手。

    “周晴,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那个孩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亲自去把他接回来。”

    “他姓沈,是我们沈家的骨肉。和你,再也没有半分钱关系。”

    “你,不配做他的母亲。”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周晴的心脏。

    她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呆立在原地。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转身,重新面对台下所有的来宾和媒体。

    “抱歉,出了一点小小的家庭纠纷,让大家见笑了。”

    我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发布会,继续。”

    我背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涅槃”系统的详细介绍和性能演示。

    那一个个颠覆性的数据,和流畅的操作界面,再次引爆了全场。

    而我,却像一个局外人。

    我的心,已经飞到了大洋彼岸。

    那个我素未谋面,却与我血脉相连的……儿子。

    发布会结束后,我立刻让龙哥安排了最快的私人飞机。

    就在我准备离开会展中心的时候。????????????

    一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宋宇。

    他扶着失魂落魄的周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沈赫,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你真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