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住在江城一个很旧的小区。

    是我用人生第一笔稿费给他们买的,不大,但很温馨。

    挂断宋宇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小赫啊。”我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妈,家里没事吧?”我开门见山地问。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我妈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太了解她了。

    “妈,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就是前两天,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上门,说是我们这片要拆迁,让我们赶紧搬走。”

    “给的补偿款,少得可怜。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在门口泼油漆,写大字,半夜还砸我们家玻璃。”

    “你爸跟他们理论,还被推了一把,腰给扭了。”

    “小赫啊,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处理的。”

    我挂了电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泼油漆,砸玻璃,把我爸推倒。

    周晴。

    宋宇。

    辉耀集团。

    他们触碰了我唯一的底线,我最后的软肋。

    我立刻让阿伟订了最早一班回江城的机票。

    “赫哥,我跟你一起回去!”阿伟红着眼睛说。

    “不用。”我摇摇头,“你们在这里,继续完善系统。把我们独立系统的演示版做出来,我有大用。”????????????

    “可是你一个人……”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江城是我的地盘。有些人,太久不回去,可能忘了我沈赫,是怎么在那片地方长大的。”

    飞机在江城机场降落。

    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一个地方。

    “龙腾会所”。

    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也是道上人尽皆知的地方。

    会所的老板,叫龙哥。

    我走进会所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两个壮汉立刻伸手拦住了我。

    “先生,私人会所,需要预约。”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了他们。

    那是一枚黑色的,用子弹壳打磨成的指环。

    看到指环,两个壮汉脸色剧变,立刻恭敬地弯下了腰。

    “原来是赫少爷,龙哥在顶楼等您。”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

    推开门,一个穿着唐装,正在练字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他就是龙哥,我年少时,唯一的朋友。

    “龙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没有跟他客气。????????????

    “说。”龙哥放下毛笔。

    “帮我查一个人,辉耀集团的太子爷,高天。还有他在江城的所有动作。”

    “辉耀集团?”龙哥皱了皱眉,“他们最近在江城动静不小,拿了好几块地,用的手段,不太干净。”

    “我爸妈住的那块地,就是他们看上的。”我说。

    龙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动了叔叔阿姨?”

    “嗯。”

    “妈的,找死!”龙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红木桌板发出一声闷响,“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内,我把他高天的底裤都给你扒出来!”

    “不用三天。”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只要他今天晚上,所有跟拆迁项目有关的人,一个都走不出江城。”

    龙哥看着我的眼睛,他读懂了我眼里的杀气。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好久没见你这样了。”

    “我喜欢。”

    当天晚上。

    江城道上传出消息。

    辉耀集团负责拆迁项目的十几个负责人,在不同的地方,被人打断了腿。

    带头的那个经理,被人从场子里拖出来,打得半死,扔在了市局门口。

    消息传回星城,传到周晴和高天的耳朵里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傲慢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沈赫?”

    “是我。”

    “我是高天。”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玩味,“你的人,打了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我反问。

    “呵呵,有点意思。”高天轻笑一声,“我听说,你老婆为了跟我合作,把你踢出了局?”

    “现在,你又为了你那两個老不死的爹妈,来跟我叫板?”

    “沈赫,我给你一个机会。”

    “今天晚上,来‘天上人间’,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再把你那个什么‘星尘’系统的核心代码,双手奉上。”

    “我就饶了你,也饶了你爸妈。”

    “不然……”

    “我保证,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江城某老旧小区,失火,烧死两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