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怪本来想要以非常拉风的姿势出场,他都能想象到,它引起轰引的那个画面。
它刚想起势,眼前却突然一黑。
?什么东西?
类人怪把眼前的东西摘下来,拿到手里一看。
???
“抱歉,不小心砸到你了。”时溯友善露出歉意。
他好像没有疑惑,在赛场上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人?
类人怪调整好心情,咧开嘴:“你……”它刚想说点邪恶威胁的话。
“你一个人误闯赛场是不是很害怕?”
时溯没给他发挥的机会:“不要担心,我们是四大学院的人,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旁边的颜明顿时了解时溯的意图,故意和时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队长,它什么用也没有,只会拖后腿,我们队才不带他。”
阿瑞斯才没有道德。
时溯不太赞同指责他:“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都是怎么教你的,你这样的话,道德实在是太低下了。”
纪子晋几人听得耳膜快炸了,时溯还在继续他的表演。
“它一个这么无辜,这么普通的人,你怎么能不带他?”
“它一个人在赛场上怎么办?万一被s级的怪物吃掉了怎么办?万一被a级的怪物抢回去当压寨夫人了怎么办?万一被b级的怪物强取豪夺了怎么办?它一个好端端的人被怪物糟蹋了,我们能坐视不管吗?”
时溯发出道德十连,类人怪从出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安上了无数的标签。
类人怪突然后悔用这幅无害的皮,它就该一出场就用几百个眼睛堆成的怪物身体。
“我跟你说,我是g……”
时溯再次打断它的话:“你不要担心,虽然你没用,虽然你只会后腿,但我们也不会放弃你。”
似乎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类人怪:?
类人怪面无表情:“我是怪物,我不是人类。”
它终于说出来了,终于没被打断了!!
类人怪感到身心舒畅,有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
这个人类要反应过来了吧,他们要开始对战了吧?
善于伪装的类人怪,还是第一次想要直接粗/暴一点。
“你不要再犯错了。”
听到时溯声音的类人怪情绪一顿。
“很多处于青春疼痛期的人,也会说自己不是人,认为自己是来自外星,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对你有偏见的。”
时溯沉吟片刻:“如果你有奇怪的癖好,或者喜欢当怪物,喜欢物跨物种恋爱,我们也能理解。”
他话里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时溯指向旁边看戏的诺埃尔:“你并不是个例,你看他,他就曾经杀妻证道,他的妻子也是一个怪物。”
类人怪将目光投向诺埃尔。
类人怪种族都潜藏暗处,偷偷保留实力,想要一举吞噬人类。
它也因此好久没有见到过外面的太阳。
现在人类社会,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人和怪物是可以和谐共处,甚至可以谈恋爱?
诺埃尔:“时溯,你!”
颜明接上时溯的话:“是的,我们对你不会有偏见。但是这注定不为世俗所容,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说你是怪物,你说你自己是怪物和人类都没有用。”
他扮足了坏人:“我的建议是,你说说自己的特长,要是不拖后腿的话,你喜欢假装怪物也无所谓,我们愿意接纳你。”
类人怪此时感觉自己突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已经累到连辩解的话都不想说了。
它在时溯的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分裂出来一个相同的身体。
低级类人怪可以复制怪物或者人类,但是它们只能给复制一个空壳,对于实力等难以复制。
用来吓唬他们这些没有见过类人怪的人,这也足够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类人怪同时动作,展示自己,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颜明隐晦看了眼时溯。
时溯细微的朝他动了下手指:继续演。
“原来你们是双胞胎。”
类人怪语气平平,机械解释:“因为我是怪物,我不是人类,所以我能够分裂身体。”
“也不是双胞胎,我还可以分裂成三个。”
类人怪已经不想再在这上面纠结了,它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花时间来证明自己是怪物而不是人类。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时溯带偏了。
它明明可以不去争辩是不是怪物,直接开始战斗不就行了?
非要证明自己是怪物,是有什么用吗?
类人怪铁了心要证明自己是怪物,它指向诺埃尔:“我也可以把他变成两个。”
诺埃尔缓缓转头,眼睁睁看着自己旁边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像照镜子一样。
无论他做什么动作,旁边的人都是同步动作。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如同梦境一般,诺埃尔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是不是也被时溯坑了,现在还在帐篷里做梦。
他还不如是和纪子晋一样,被坑在帐篷里睡觉,没有出现在现场。
类人怪再次发力,不过两分钟,现场便是漫山遍野的诺埃尔。
弹幕停滞了一瞬。
[我是不是听了时溯安眠曲,现在还在梦里?]
[为什么画面里有这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救命……]
修弥罗的何曼角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句:“看到这漫山遍野的诺埃尔,我莫名有点想吐。”
诺埃尔此时的心情已经超脱外物了,他的心境已经迈入了新的境界,对任何事物都不会感觉到生气了。
类人怪摊手:看明白了吗?
时溯:“障眼法?”
类人怪:“……”它真的要抓狂了,它怀疑自己再和时溯说一句话,都要变成没有神智的低级怪物种群了!!!
时溯打了个巴掌又给甜枣:“其实我已经半信半疑,你还能复制其他的吗?”
“比如,”时溯嘴角勾起:“这把刀。”
一阵白光闪过,一大堆刀砸到了众人面前,颇有些迫不及待之感。
直播大厅内,本来还在讨论漫山遍野的诺埃尔让人眼睛不适,慕容元话语一顿。
塞拉:“只能说不愧是类人怪的最低等,就像抛弃了大脑一样,随便被激一下就不行了。”
慕容元没有接上,她之前觉得一个太过理想化的猜想又冒出头。
她并不觉得是时溯的语气激化是在吃饱了撑着。
从这场比赛开始,到现在接近尾声,她能看出时溯的每一步举动都有他的目的。
那么,现在他故意激怪物复制出来一堆刀想干什么?
他真的可以一下操控这么多刀吗?
时溯:“原来你真的就是怪物。”
类人怪表情升华:终于!终于这个人类!!他明白它是怪物了!!!
“那没办法了,你是什么等级的怪物,正好我们缺积分,你既然费这么大功夫想要证明自己是怪物,肯定是想要悔改。”
时溯宽容道:“我原谅你了,你把自己的身体奉献出来,给我们当积分,我不计前嫌。”
类人怪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类,根本就是在耍它!!
“呸,别跟我说那些废话!”类人怪复制出无数的身体,把时溯层层包围住:“你已经被我包围了,赶紧乖乖投降!”
它终于说出了该有的开场白,它终于说出来了,它未完成的梦想实现了!
类人怪狞笑着张牙舞爪冲上去:“就让你来当我第一个立威的俘虏——”
观众心脏提起,他们看不懂时溯到底想干什么。
[我为时溯捏了把汗,虽然玩了一圈是很爽,但是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啊。]
[复制出来再多的刀有什么用?难道时溯想让所有人配合拿着刀去砍怪物吗?]
他们都没有想过让时溯一个人控制所有的刀。
一个人的灵能力和观察力是有限的,能控制一个飞刀很神奇他们也很佩服,但这并不代表多刀可以一样。
观众还在弹幕上热烈讨论。
[我怀疑阿瑞斯频道马上就要被屏蔽,往年不是没有太血腥……]
[不对,你们快看!]
赛场内,所有的刀同时飞起,攻向怪物。
时溯挑眉:“你已经被我包围了,还是乖乖投降吧,不愿意奉献出自己,不知悔改的怪物,只有一个下场。”
本来应该是大反派的怪物,此时被层层包围,现场画面上说不出来谁才是真正的反派。
怪物目瞪口呆,环顾了一圈他所有的复制体。
他的各个部位开始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所有的飞刀抛向空中,同时刺中了所有复制体的同一个部位。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时间相同,甚至连击中的部位也相同?!
有观众不禁站了起来,盯着屏幕,似乎是不太敢相信这一幕。
这一幕实在是太奇幻了。
他怎么能同时控制这么多武器???
时溯抬手:“易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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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拳擦掌许久,终于接收到团战信号的众人闯入战斗。
类人怪死死咬着牙支撑着,它的等级不高,作战能力硬拼根本拼不过这群人!
一抹黄色闯入类人怪的视线,它抓住两个诺埃尔:“退后!不准再过来了,你们再过来我就要把他给杀了。”
“时溯!”修弥罗的人切出武器,想要去营救诺埃尔。
罗丝面色沉重:他们判断不出哪个诺埃尔才是真的,现在冲上去,怕是。
“你们想救他当然可以啊,但是只要你救了其中一个,那另外一个就要死了。”类人怪露出阴险笑容,终于扳回了一城。
威胁一个反派?
时溯:“你威胁不到我。”
系统连忙发出警报:【不能违反人设!】
作为善解人意男妈妈,时溯的这句话已经非常ooc!
时溯:【你不要着急,每次都这么着急干什么?】
时溯朝怪物点了下头:“你继续。”
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凝重,他前进一步,怪物退后一步。
类人怪马上真的要把诺埃尔杀了。
本来觉得他们真的是好兄弟的观众,此时也不太确认。
因为时溯看起来毫不犹豫,仿佛完全不顾念诺埃尔的性命。
他抬起飞刀即将要攻击,怪物也瞄准了真正的诺埃尔。
千钧一发之际,时溯突然收了力,超乎常理的拿出了联络器。
联络器的开机声音是一阵音乐。
一首,前奏异常熟悉的安眠曲。
纪子晋死死的盯着时溯。
他之前就有所预料,知道大概率又是时溯设的局。
但他没想到,时溯居然真的敢这么光明正大暴露出来。
时溯打开联络器,扒拉了两下。
[他想要干什么?拖延时间吗?]
[但是根本没用啊。]
[我本来还以为时溯和诺埃尔关系很好,现在看来……]
[他看联络器是想请求外援吗?]
在怪物即将不耐烦要把两个人都杀掉时,时溯收起联络器,直直砍向池中的两人之一。
诺埃尔后领的定位器闪了两下红光。
有些观众害怕画面太刺激了,忍不住闭上眼。
等过了两秒后,他们缓缓睁开眼,屏幕内,假的复制体已经消散。
而真正的诺埃尔被时溯带到一边,脱离危险区。
观众震惊了,时溯是怎么精准找到其中的真人?
就像炸弹爆炸时,剪蓝线还是红线,他是怎么发现的?!
如果是巧合的话……
不对,如果不是巧合呢,如果是他预料好的这一切呢?
“我早就认出来哪个是你。”时溯的话解答了观众的疑惑:“我们那样的禁忌关系,心连心,什么都能感受到。”
直播大厅的老师都不知道那两晚的事。
慕容元看向向兴思,面色怪异:“什么关系?”
诺埃尔和时溯还是远方亲戚?
向兴思并不比慕容元知道的多:“……他们没有关系。”
而且心连心是什么鬼,他们两个不都是男的吗?怎么搞的有点暧昧?
玄英的塞拉也不禁的发问:“什么禁忌关系?”
有什么隐秘是她不知道的吗?
助理小张不禁开口:“其实,最近一段时间,直播频道晚上有些异常。”
“有时候晚上的在线人数,甚至比白天还要多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
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诸葛命有些担心看向旁边的人。
在那个类人怪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蔺启好像情绪不太对。
蔺启死死攥着手心,鲜红的血液顺着手心滑落。
诸葛命皱眉:“蔺启?!”
蔺启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回答他的问题了,全部的意志力都在抵抗内心快要撕破口子的黑色粘稠。
类人怪扶着受伤的手臂,看到不远处即将暴走的蔺启。
它朝时溯露出反派笑容,拼着最后一口气复制出风怪。
时溯和蔺启一起被卷出了众人视线。
直播中断。
空地上,类人怪向上抛动手里的宝箱。
发出坐标后,没被任何队伍得到的第三宝箱。
类人怪恶意满满引导蔺启:“你想要的就在这里,只要把那个人给杀了,这个宝箱就是你的了。”
怪物前方,蔺启紧紧压着时溯,眼睛变成了全黑,脸部的形状也闪烁着产生扭曲,毫无神智。